马兰给我倒完酒也没坐下,直接举起来酒杯朝我道:“哎呀林子兄弟啊,这我和王建到了你地盘了,这以后哇,这我俩能不能吃上这口饭,可全得仰仗兄弟你啊,姐敬你一杯哈,不能不给姐这个面儿吧?”
我也连忙站起来笑着跟她碰了一下杯子:“哎呀兰姐,你瞅瞅你说的这是啥话?这到了兄弟这块,那不就是到了自个家了嘛?有啥事儿你尽管张嘴,还是那话,只要是兄弟我能办到的,指定那是义不容辞啊……”
要不说国人的说话艺术,全世界哪个国家的人都玩不过国人呢。
咱国人就是这个体性,说话里里外外那都是学问。
这酒桌上,说什么你都别信。话里话外那都是坑不说,而且甚至你光听不行,你还得会听。
就像我跟马兰说的,只要是兄弟我能办到的,指定义不容辞。这话你要是理解成只要你有事儿,我指定给你办,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这话你得听后半截,后半截在哪?
在还没说出来的话……
还没说出来的就是,如果是不能办到的,那我也爱莫能助了……
你别以为这话没说出来就不算数。
而且,事儿能办到还是不能办到,跟我能不能办到,没有实质性关系。
能办到还是不能办到,那全凭我当时的想法,当时的心情……
我想它能办到,它就能办到。
我想它不能办到,它就不能办到。
所以说,酒桌上的话,你听听就行了,要是真当真了,那你就太单纯了……
酒桌上到底能不能办事儿呢?
其实,说能和不能,都不确切!
真实的情况是,真正的事情的关键,是在酒桌之外已经办完了,然后酒桌上才能办事儿。
如果酒桌之外的事情没搞明白,你就妄图在酒桌上把事儿办了,那你就是蠢到家了,你那是看电视看多了……
我俩杯子里的酒喝完了之后,马兰又给我满上。
又跟我碰了一下子,抿了一口之后,马兰道:“哎林子兄弟,姐这个心直口快,有话就直说,你别见外啊……”
我夹了一口酸菜鱼点头:“嗯,你直说姐,我就喜欢跟不兜圈子的人唠嗑,有啥话你直说就行,你绕弯的话我没准直接扔筷子走人……”
马兰点头:“那我就直说了兄弟,我这一打来啊,我就觉着,你其实看我和王建我俩,心里就不咋乐呵,那是从心眼里不咋乐呵,是吧兄弟,我没埋汰你吧?”
我抬着眼皮儿瞥了她一眼道,哂笑了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