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张孟谣的戏谑之言,我笑道:“哎呀姐,这事儿你要是这么想就想多了,这人呐,要是命中注定八斗米,那我走遍天下也不会满升。冰姐要是真打算把我这个坑刨了,刨了就刨了,我那小麻将馆虽然不能发财,但是混个温饱还是问题不大的,我这打小苦出身,压根就没寻思过大富大贵的事儿,当然了,若是天老爷看不过去,硬要拿着一个金元宝砸我脑袋上,那我也不嫌疼,哈哈哈……”
张孟谣笑着白了我一眼:“你倒是想得开哈,可那场子再不济,一场下来也好几万呐,真没了,我就不信你不难受……”
我点头:“难受肯定是要难受一阵子,但是也不至于说能让我迷失喽,我这吃的本来就是刀口上舔血的勾当,真哪一天说是真开不下去了,我也不至于说能难受成啥样,再不济没招了,凭我这一帮子力气当个出大力的劳工,一天弄个三头二百的,也活的下去……”
张孟谣闻言一摆手:“切,一点追求都没有,跟你说话真没劲……”
我笑道:“还追求,姐你告诉我,咱还能有啥追求,就干的这个行当,咱们越是有追求,那还不死的越快啊?我觉着啊,能赖赖巴巴的保持这样啊,就挺好,我其实打心眼里是不希望咱这个局面太大的,越大,玩完的越快……”
张孟谣闻言,顿了足足有好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道:“不愧是你小林子,你还是挺清醒的,那,冰姐那边,把马兰和王建塞进来之后,局面肯定是要变的,你怎么看?”
我苦笑道:“我们还能怎么办,都是从冰姐锅里舀饭吃的,咱哪有别的啥选择嘛?过哪的河脱哪的鞋就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还真觉得,像是你我这样的人间边角料,还真的有啥自个的自主选择权呐?就这世道,谁特么能赏咱一口饭吃,谁就是咱的祖宗,谁就是咱的亲爹……
“现在呢,既然冰姐能托的住咱,让咱吃两天饱饭,那咱就安安静静的好好吃着,要是哪天冰姐托举不动了,那也得感谢人家当初赏咱一口饭吃。不但赏口饭,而且还吃的脑满肠肥,这年月,除了亲爹,是没人这么对你的。所以现在,趁着衙门的刀还没伸到咱们这犄角旮旯的破地儿,那赶紧的能捞多少捞多少,多给自己攒点银子总是没错的……”
车子来到我场子这边的门口,张孟谣竟然跟我要了一根烟。
我也不好给完了烟下车就走,于是跟她一起把烟点着,在车里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