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子,给咱村丢人。”
张磊回头瞅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骂道:“大壮,你个臭小子!”
“昨天组建锣鼓队的时候我就说你别凑热闹,你非拍胸脯说没问题,现在知道怕了?”
“我这不是想给村里出份力嘛!”陈大壮憨笑着,用鼓槌蹭了蹭头顶。
他眼角飞快瞥了下旁边的李洪波,立马找补道:“再说了,也不是我一个生手啊,洪波不也挤进来了嘛!”
李洪波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铜镲,听见这话立马直起腰。
他把两片铜镲“嚓”地轻碰一声,不满的说道:“大壮,你可别拉我垫背。”
“我有自知之明,特意选了好上手的铜镲,就算错个半拍,混在声响里也听不出来。”
“你选的可是大鼓!那是锣鼓队的魂儿,定调子的!”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调侃道:“你这要是敲砸了,领导刚进村就听见锣鼓点乱成一锅粥,对咱村第一印象就得打折扣。”
“到时候耽误了摘帽,全村人都得找你算账。”
陈大壮本来就心里发虚,被他这么一吓唬,脸都白了半截。
他赶紧扭头看向张磊,哀求道:“磊哥,要不你换个人打鼓吧!”
“洪波这话说得我心里瘆得慌!”
“这要是真因为我坏了大事,我哪还有脸见乡亲们啊!”
张磊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拍了拍他粗壮的胳膊:“大壮,洪波跟你开玩笑呢,哪有这么严重。”
他扫了眼锣鼓队众人,个个脸上都绷着劲儿,却没人打退堂鼓。
都是土生土长的下窑村人,谁不盼着摘掉这顶压了几十年的穷帽子?
“其他人都有安排,锣鼓队的人就不动了。”
“你要是手生,咱们就趁着检查组还没到,多练几遍。”
“就练《急急风》,节奏紧凑、热闹,迎接领导最是合适。”
说完张磊开始组织锣鼓队进行排练。
咚!
随着这声沉实的鼓点落下。
铜锣、铜镲齐齐跟上。
铿锵热烈的声响瞬间冲破晨雾,顺着田野往远处飘去。
陈大壮咬着牙,胳膊抡得浑圆,额角渗出汗都顾不上擦。
他生怕错一个鼓点,每一下都卯足了劲。
几下敲下来,胳膊都有点发酸。
旁边李洪波也收了玩笑心思,手腕翻飞,铜镲脆响稳稳卡在鼓点里,半点不含糊。
练了三四遍,村里方向匆匆走来一个人影,正是许建军。
他走得急,棉袄领口敞着,额头上冒着细汗,手里还攥着那个磨毛的小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