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牙刷，挤了一截牙膏在上面。
随即递到她手边，杯子里已经装好了水。
苏雾梨接过牙刷，低头看着杯沿上那一圈细小的水珠，抬头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男人高大的身躯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另一只手上还搭着那条毛巾。
他的视线落在镜子里她的脸上，像在等她把牙刷放进嘴里，然后他再去做别的。
苏雾梨被监督着把牙刷塞进嘴里刷着。
御宸站在她身后没有走，伸手把她肩头滑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手指碰到苏雾梨耳朵的时候她正在刷牙，含糊地“唔”了一声，像某种被顺毛顺得舒坦了的小动物。
没有躲。
反而微微偏了一下头，往他手指的方向靠了靠。
然后继续刷牙了。
外面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御宸走了出去。
待苏雾梨洗漱完换了衣服出来，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从厨房方向飘来。
红糖的甜混着姜的微辣，混在晨间客厅的空气里，温和又踏实。
她的脚步在客厅停了一下。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外卖。
粥和各种包点，一样一样拆开摆在桌面上。
侧过头往厨房方向看去。
只见御宸站在灶台前面，背对着她正在往一个白瓷碗里倒红糖水。
水流从锅沿倾入碗里的时候没有溅出来，碗边的白汽升起来在他面前散开。
御宸把锅放回灶台上，拿起那碗红糖水轻轻晃了晃，让糖彻底化开。
手臂上她咬的痕迹已经淡了，手腕上那条黑色手绳在晨光里露出来，搭在腕骨外侧的黑色绳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了一下。
苏雾梨站在客厅和厨房交界的地方，看着男人的背影。
禁不住想起很久以前，在同一个位置，他也这样给她煮着红糖水。
现在她又站在一个厨房的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和记忆中那道身影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