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水瓶,看着那片跑道上的一深一浅两道影子从远端跑过来又跑远。
全然忘了自己有没有喝水,目光追着那两匹马一直跑到了跑道尽头。
这样跑马的吗?
苏雾梨听到了耳边风的声响,听到了马蹄踩在地上的闷响。
听到了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和旁边那匹黑马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没有转头看,但她知道御宸在自己侧后方不到一个马身的位置。
他加速的时候她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产生了一点微小的变化。
压弯的时候能听到他勒缰时手套和皮革之间摩擦的细响。
他们之间隔着风,隔着跑道的弧线和速度差带来的一道忽远忽近的距离。
但那道距离在每一次并排的时候都缩短了半寸。
像两根线被风吹着慢慢靠近,靠近了又分开,分开了又靠近。
始终没有真正碰在一起。
跑完一圈之后苏雾梨勒马慢了下来。
低头拍了拍马脖子,让它慢慢走了一圈缓冲。
御宸在她前方不远处也收了速度,黑马踱着步子回头走了几步。
他在鞍上侧过身,隔着几米的距离看了她一眼。
风把苏雾梨脸颊上的粉色吹得更深了一些,散下来的几缕头发黏在颧骨上。
她正在用手背把它们拨开,动作有点忙乱。
苏雾梨抬头的时候看到御宸在看自己,手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就那么举着一时间没有动作。
御宸看着她看了两秒。
风把马的气息吹散在两个人中间。
他把缰绳在手里收了一圈,侧过马头,朝她走了过来。
“还行吗?”
苏雾梨把手放下来,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把它重新塞进松散的丸子头里。
“还行。”
御宸点了下头。
他的马在她旁边站定,两匹马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鼻息喷在空气里交缠在一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随即把视线移开了。
“你刚才过弯的时候,重心可以再往左压一点。”
闻言,苏雾梨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应答,“知道了。”
御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有些意料之外。
下一秒苏雾梨便感觉到了他的沉默。
反应过来什么,她攥了一下缰绳,补了一句,“谢谢御总指点。”
语气比刚才郑重了三分,规规矩矩的。
说完之后觉得自己补得有点刻意,但她也没有办法把说出去的话收回来了。
御宸没有戳破,只是把缰绳在手里调了半圈,朝休息区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