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停车场拐出来,汇进江边的夜路。
车里的暖风安静地吹着,没有人说话。
御宸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搁在膝盖的手指上。
手食指搭在拇指第二关节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闪过一张画面。
穿灰色长裙的女人站在包间门口,红着眼眶眼眶像想说什么又压了回去。
她看着他,眼底有一种他读不太懂的东西。
太满了,满到他没办法忽视。
他把那根叩了一下的食指收回来,攥了一下掌心。
车子拐了个弯,江面从窗外滑走了,换成了城市的街道。
路灯一盏一盏从车顶上跑过去,明明暗暗。
规律得像心跳。
御宸把眼镜摘下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镜腿,在鼻梁上揉了揉。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瞬。
重新把眼镜架回去,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周然从后视镜里看见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清樾湾。
御宸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笑声还没收住。
水晶吊灯悬在挑高的天花板上,把整片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沙发上两个人挨着坐,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两杯刚沏好的红茶,还有一碟没动过的马卡龙。
“哥!”江书瑞第一个看见他,手里的手机啪地扣在膝盖上。
整个人从沙发里弹起来,朝他跑了三步又刹住。
“你怎么才回来,不是说九点多就结束了?”
御宸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里,换了拖鞋走进来。
“聊了几句别的事。”
“什么事比回家还重要……”江书瑞的目光忽然落到他身后。
周然跟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正朝她走过来。
江书瑞的眼睛亮了半度,“什么啊?”
周然把信封递给她,“御总让带给您的。”
江书瑞接过来拆封,手指头戳进去把里面的照片抽出来半截,只看见一个古装侧影就喊出了声。
“雾梨?你签到了?哥你太厉害了吧。”
她把照片整张抽出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那个签名。
举着照片转了个圈,又凑到灯底下细看,生怕弄脏了似的用指尖捏着边角。
御宸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
沙发上另一个女人四五十岁的模样,保养得好。
眉眼间和御宸有些相似,正端着红茶杯看他。
江锦见他回来了也没多问,只是把茶碟往他那边推了推。
“给你留的,还温着。”
“谢谢妈。”御宸端起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