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她,点了一下头,又低下头继续灌。
“苏公子来了。”
“嗯。”苏雾梨应答了一声,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昨晚受伤的士兵早就处理完了。
几个人躺在铺上,有个人的绷带缠得厚厚的。
苏雾梨看了那人的腿一眼,把目光移开了。
军医们都忙了一整夜,眼眶底下青黑一片。
有人靠着木箱打盹头一点一点的捣着。
手里的药杵还握着没有掉下。
苏雾梨走过去,把他手里的药杵轻轻拿出来放在钵里。
然后又蹲下来,把散落在矮桌上的纱布叠好。
地上的空药碗收进木盆里,用过的纱布和棉签捡起来堆在角落的废料筐里。
孙军医把药碗放下看了她一眼。
苏雾梨正蹲在一个伤兵旁边,把那人滑到腰间的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
她不知道自己能帮多少忙。
忙了一天,从伤兵营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苏雾梨从水壶里倒了半杯水喝了两口。
帐篷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吃了晚饭目光不经意落在堆在角落的一件外袍上。
那是御宸的。
外袍叠好了放在箱子上面,最外面那道褶子却明显破了一道口子。
不像是刀砍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被刮破的。
她把外袍拿过来抖开,那道口子还不小。
苏雾梨从箱子底下翻出针线。
她缝得很慢,针脚有些歪歪扭扭的。
帐帘被掀开,油灯晃了一下。
苏雾梨抬起头,看到御宸站在门口。
只见男人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
御宸看着她低着头缝衣的动作,一时间没有了动作。
苏雾梨把针从布里拔出来,抬起头看着他,“冷。”
话音落下,御宸这才把帐帘放下走进来。
他在旁边坐下来。
外袍搭在苏雾梨膝盖上,低头继续缝。
针尖从布料里穿过去的时候手指轻轻捻了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她轻声询问。
御宸把她膝盖上那件外袍的袖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忙完了。”
话音落下,苏雾梨忽然想到什么,把针插在布料上后伸手去拉他身上的外袍。
御宸抬起手站在她面前,配合着让她检查。
她的手在他腰侧摸了一下,没有破。
又摸了一下袖子,也没有破。
手却忽然停在他胸口。
苏雾梨愣了一下抬起头。
只见男人正低头看着她。
她猛的把手缩回去。
想起自己之前给他擦身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