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是疯了。”
一名乞活军士卒看得眼角抽搐,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面对这支蓄势偷袭、来势汹汹的世家先锋,整片工地的乞活军,无一人慌乱、无一人弃械、无一人奔走列阵。
大敌当前,他们甚至连完整甲胄都懒得穿戴,连手中的伐木斧都懒得放下。
所有人动作懒散又随意,单手取过身后长弓,指尖搭箭,抬臂、拉弦、瞄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漫不经心,像是在打发无聊的消遣,而非迎战数千冲锋的敌军。
没有战鼓轰鸣,没有全军嘶吼,没有阵型调动。
安静的工地之上,只响起此起彼伏、清脆密集的弓弦震动声。
“咻——咻——咻——!”
漫天箭矢破空而出,密集却不杂乱,精准覆盖整片冲锋区域。
仓促冲锋、毫无掩体的世家士卒,瞬间直面无边箭雨。
他们本想偷袭杀敌,到头来,反倒成了活生生的箭靶。
“噗呲噗呲!”
前排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箭矢贯穿重甲、当场殒命,身躯重重栽倒。
中排士卒瞬间被箭雨成片放倒,冲锋的阵型瞬间被硬生生撕裂、击穿。
后排士卒亲眼目睹同袍成片倒地,方才强行压下的恐惧瞬间炸裂,冲锋的脚步骤然僵住,随后不受控制地疯狂后退。
进攻的势头,不到十息,彻底崩盘。
没有惨烈厮杀,没有近身缠斗。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乞活军士卒依旧站在原地,有人扛着木料,有人握着斧头,姿态松弛,眼神漠然。
他们甚至懒得追击。
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支拼死冲锋、转瞬溃败的世家队伍,在箭雨中成片倒下、仓皇逃窜,看着那些人跑回自己的阵地,掉进自己挖的坑。
不过片刻而已。
阵前尸山再添新骨,血色愈发浓重。
“这、这.........”
“如此偷袭,还被这样破解?”
“这他娘怎么打啊?”
世家撤回来的将领绝望的望着前方。
他们一直在后方压阵,根本没有上前,所以都撤了回来。
这是让鲜卑将领不屑的。
毕竟他们燕国的贵族,特别是他们鲜卑人,那都是要交血税的,不乏冲锋在前的,哪像这些汉人,喊的比谁都凶,结果冲的比谁都慢。
高台上,皇甫真望着这荒诞至极的战局,摇了摇头,这都是命。
他拦过,拦不住。
时间迅速流逝。
皇甫真他们就眼巴巴看着纪尘起高地,架设出重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