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蚝张将军,其手下最精锐的八百勇士,也没有这样的气势!
所以烟尘中滚滚而来的,除开在塘报中一路大败的纪尘与乞活军外,不能有别人了........
嘴上天天喊着敌寇屡战屡败,结果这支“败军”,直接败到晋阳城门之下!
搁这搞笑呢!
“那些大人物到底在做什么?!”
“一路败,怎么直接败到家门口来了!”
有兵卒愤声痛骂城头世家瞒上欺下。
“敌袭!敌袭!”
“是纪尘!纪尘来了!”
“速去通报张将军!”
呼喊声炸开的同时,烽火被匆匆引燃,一道道烽烟冲天而起。
晋阳中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还有人在疑惑,说好的纪尘一路大败,怎么晋阳又突然遭遇敌袭呢?
烟尘之中的轮廓愈发清晰。
一匹匹神骏高马列阵推进,甲胄、战旗汇成一片沉肃的黑红,宛若一头张开血盆巨口的黑龙横亘原野,森寒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沉甸甸扼住所有人的咽喉。
那不是疲于奔命、屡遭挫败的败兵,是一支饱饮鲜血、所向无前的雄师!
“这、这哪里像是一路战败的样子?”
“该死!”
“混账!”
“要知道如此,我直接做逃兵了!”
守城老兵望着城下齐整如山的骑兵方阵,忍不住低声怒骂,心底只剩彻骨的惶恐。
他们紧张万分,握着长矛、长弓、床弩的双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他们站在城墙上。
理应有着优先进攻权。
但!
他们没有任何一人敢率先对纪尘发起进攻,也没有那个军官,敢发出进攻的命令。
因为一旦率先进攻,他们个人,是没有那个能承担之后的后果的。
枪打出头鸟,谁敢率先招惹纪尘与乞活军,谁便是首当其冲的死敌,无人敢承担这份毁灭性的后果。
乞活军压境的消息,瞬息传入城中各大望族府邸。
一众世家大族闻言,尽数僵立当场,满堂死寂,无人言语。
他们预想过兵败城破的结局,却从未想过,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猝不及防。
心底积压的怨毒与悔恨汹涌翻腾。
张平、张蚝这两个匹夫,狼子野心、坑尽并州士族!
先前借着“协助纪尘清剿异己”的名义,尽数收缴各家私兵、垄断全境情报、拿捏所有坞堡命脉,牢牢捆住并州世家。
可大势倾颓之际,二人竟私自弃城、悄然潜逃,半字不告、片语不留。
他们不仅自己跑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