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哪位?”
“我是军政部何应钦,找龙司令说话。”何应钦下意识放低了语气,陪着小心。
“等着。”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还有隐约的指挥棒敲沙盘的声响,似乎龙啸云正在布置黄河防线的工事。过了十几秒,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冷得像黄河里的冰碴子:
“说。”
就一个字,压得何应钦心里一紧。
他攥着听筒,脸上挤出点讨好的笑,也不管对面看不见,声音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
“龙主席,打扰您军务了。是这样的,关于马六甲扣押苏联货轮的事,苏联那边发了正式照会过来,措辞很严厉。委座的意思是,现在抗战正吃紧,中苏关系不能闹僵,不然影响大局。您看……能不能先把货轮和橡胶放了?有什么矛盾,咱们慢慢谈,别伤了和气。”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弓着,像对着龙啸云本人站着一样。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孔祥熙的算盘都停了,全竖着耳朵听电话那头的反应。
何应钦自己也清楚,这话等于白说。
龙啸云是什么人?
连委员长的死守命令都敢违抗,连郭参议都敢当场毙了,怎么可能听他几句劝就把扣下的货放了?
但委员长的命令摆在这,他硬着头皮也得把话说完。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语气更软了:“龙主席,我知道您气苏联拿旧货换地的事,可现在毕竟是抗战关键期,苏联的援助还指着呢。真闹僵了,对咱们谁都不好,您说是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声音。
何应钦的心跟着提了起来,手心的汗顺着听筒往下滴。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快得要蹦出来。
就在他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龙啸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不高,却像刀子一样,顺着电话线直接扎进他耳朵里:
“何应钦。”
“你拿外鲜卑换苏联那堆废铜烂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找我商量?”
一句话,何应钦的脸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辩解,龙啸云的声音已经接着砸了过来,一句比一句狠,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
“西班牙内战淘汰的伊-15、T-26,还有沙俄时期的旧火炮,一堆扔仓库里都嫌占地方的垃圾,换走外鲜卑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你们签字的时候,手都不抖一下?”
“那时候怎么不说影响中苏关系?怎么不说抗战大局?”
“郭参议提议炸花园口,要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