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云整了整军装领口。
正要转身。
走了两步。
忽然停住。
他站在那里。
背对着沙发上的三个人。
沉默几秒。
然后转过身。
“对了。还有件事。”
他没坐回去。
走到茶几前面。
一脚踩在茶几边缘。
皮靴底磕在大理石面上。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整个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沙发上的孔祥熙。
像一座山压在他头顶。
“你们在西南搞了那么多乱子——
煽动罢市、断供盐粮、烧我仓库、煽动叛乱。
几百万大洋撒下去，你们花得很痛快。
但老子的损失怎么算？
被烧的仓库，要不要赔？
被耽误的生产，要不要赔？
那些被你们害得买不起粮的百姓，要不要赔？”
孔祥熙抬起头。
嘴唇在抖。
声音也在抖。
“你……你想要多少？”
龙啸云伸出一根手指。
“一亿。现大洋。”
客厅里像被抽走了所有空气。
那一瞬间。
没有人呼吸。
孔祥熙瞳孔猛地收缩。
像被针扎了一下。
宋子文倒吸一口凉气。
发出嘶的一声。
陈立夫靠着墙的身体晃了晃。
像站不稳。
一亿现大洋。
民国政府一年的财政总收入也不过这个数。
就算是四大家族。
要凑出这笔现钱。
也得把能变卖的全变卖了——
地产、铺子、股票、债券、古董字画。
攒了几十年的家底。
全得贱价出手。
宋子文第一个跳起来。
指着龙啸云。
脸涨得通红。
脖子上青筋暴起。
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
“一亿现大洋？！你疯了吗！
我们哪有那么多现钱！
你这是抢劫！是勒索！我们拿不出来！”
龙啸云没看他。
目光一直锁在孔祥熙身上。
上前一步。
伸出手。
一把揪住孔祥熙的衣领。
把人从沙发上硬生生拽起来。
孔祥熙双脚几乎离地。
脸憋得发紫。
双手徒劳地掰着龙啸云的手腕。
指甲在手背上划出几道白痕。
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龙啸云凑近他的脸。
距离近到孔祥熙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
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在脸上。
声音不高。
每个字都从牙缝里迸出来。
带着压抑太久的暴怒。
“抢劫？
你们在西南煽动叛乱、囤积居奇、拿百姓的命换钱——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