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车中队……全灭。”
“航空队报告。
损失零式战机二十八架。
飞行员……大部分玉碎。”
他每说一句。
横山勇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
横山勇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没有一丝血色。
“第2师团呢?”
他问。
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第2师团……也被击溃了。
他们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五公里宽的口子。
支那军的坦克正在向纵深穿插。
若叶旅团长请求……请求转进。”
转进。
多么好听的词。
其实就是逃跑。
横山勇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出征前。
天皇陛下亲自为他们送行。
陛下说。
关东军是帝国之剑。
剑锋所指。
所向披靡。
他想起了在满洲。
那些中国百姓跪在路边。
瑟瑟发抖地看着他们的军队开过。
那时他觉得。
帝国是不可战胜的。
支那人是卑劣的。
是懦弱的。
是不堪一击的。
他想起了一个月前。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会议上。
所有人都笑着说。
只要关东军一到。
龙啸云就会望风而逃。
保定指日可下。
但现在。
现在他站在这里。
站在自己部队的尸山血海里。
看着那些崩溃的士兵。
看着那些燃烧的坦克。
看着那片被炮火犁过一遍又一遍的土地。
他忽然想笑。
笑自己的愚蠢。
笑帝国的狂妄。
笑这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师团长阁下,我们现在……”
参谋长欲言又止。
横山勇睁开眼。
看向南方。
那里。
炮声还在继续。
坦克的轰鸣还在逼近。
步兵的喊杀声。
已经清晰可闻。
“撤退吧。”
他说。
声音平静得可怕。
“命令所有部队。
交替掩护。
向天津方向转进。”
“可是……”
参谋长急道。
“大本营的命令是死守永定河。
为华东战事争取时间……”
“大本营?”
横山勇笑了。
笑容凄厉而绝望。
“大本营知道支那军有五百架飞机吗?
知道他们有一千五百门炮吗?
知道他们的坦克能碾碎我们的战车吗?”
他猛地转身。
盯着参谋长。
眼睛通红。
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你去告诉大本营!
去告诉那些坐在东京办公室里的官僚!
告诉他们!
第1师团打没了!
第2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