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线路汇报:该旅仍在死守城头各要点,但伤亡已超半数,弹药几近告罄。得知我军主力已抵达南岸,全旅士气大振,表示必与阵地共存亡!”
“另,昆明方面,龙主席(龙云)于三小时前,通过绥靖公署正式渠道发来绝密手令及全省军政大权移交文件抄本。文件明确:自即日起,云南全省所有军队调动、官员任免、财政收支、外交事务,统归滇黔绥靖公署主任龙啸云全权处置。龙云本人因病需长期静养,不再过问具体政务。昆明及云南全境,目前秩序井然,无任何异常调动或不稳迹象。”
001的汇报清晰、简洁、精准,将所有关键信息一次性呈上。
龙啸云微微颔首。
龙云的“识时务”,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个老军阀比谁都清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保住家族名义上的传承和实际利益,远比无谓的顽抗重要。
后顾之忧,已彻底解除。
他拿起步话机,拨通了刚刚接通的、通往遵义城内的专用频率。
短暂的电流噪音后,步话机里传来了卢汉那沙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颤抖的声音。
背景里,是隐约的爆炸和喊杀声。
“喂?喂?!是……是旅座吗?!是您吗?!您……您真的到了?!”
“是我,卢汉。”
龙啸云的声音平静,透过电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瞬间安定人心的力量。
“带着你的弟兄,守住城头,守到天亮。”
“我的主力,两万五千人,已经全部就位。166门重炮,炮口已经对准了赤水河北岸。”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天亮之后,我要让顾祝同的十二万大军,全部葬在赤水河里。”
步话机那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混杂着哽咽和狂喜的嘶吼与欢呼!
那声音即便隔着步话机,也能感受到其中宣泄而出的、绝处逢生的激动。
“是!旅座!卑职遵命!人在城在!誓与遵义共存亡!!”
卢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完全变了调。
欢呼声顺着临时架设的电话线,迅速传遍了遵义城头每一个还在战斗的角落。
那些已经筋疲力尽、几乎握不住枪的守军士兵,在听到“旅长主力到了”、“炮口对准北岸了”的消息时,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
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
颤抖的手再次握紧了冰冷的枪托。
绝望的阴云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希望的微光,透了进来。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