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思索着,赵勉已经踉踉跄跄地跨进了殿门。
赵勉大病未愈,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走路的时候膝盖还在微微打颤。
他在御案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撩起袍角,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声音沙哑而恭谨:“臣,户部尚书赵勉,参见陛下,参见太孙殿下。”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慢悠悠地开口了,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赵勉啊,你这身子骨好些了没有?朕看你脸色还差得很。”
赵勉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答道:“回陛下,臣这病来势汹汹,躺了七八日,总算退了热。眼下虽还有些虚,但已无大碍,再过两三日便能回部里当差了。”
“劳陛下挂念,臣愧不敢当。”
朱元璋听完这话,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然后轻轻搁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他看着赵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冽和了然。“不用了,你病了,好好休息,户部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病好了之后,你也不用操心了,朕给你寻了一个好的去处……”
赵勉闻言心中一动。
怎么听着怪怪的。
难不成要给自己调岗,哎,不对呀,毛穰怎么在这里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