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露出他半张脸。
眼睛紧闭着,睫毛湿成了一绺一绺,嘴唇张着。
尤清水的手掌也没闲着,覆在他腹肌上,指腹顺着线条一寸一寸地描。
她得寸进尺,手往下滑,绕过他的腰侧,探到他身后拍了拍。
手感太好了。
枕头底下传出的动静大了起来,他扭着腰想躲,被她另一只手按住,钉在原处。
尤清水玩上了瘾,指尖勾住他的腰间,摸到了那粒金属纽扣。
挑开。
扣子脱离扣眼的那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楚得过分。
她的手指捏住链头,往下拉了半截。
突然,她停住了。
房间里很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急一缓。
她的眼神一点一点复杂起来。
身下这个人,现在醉得一塌糊涂,她说什么他应什么,她做什么他受什么。
毫无防备。
她大可以今晚留下来,明天他断片醒来,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念头很诱-人。
可另一件事横在那里。
两个人之间,有些话还没说开。
今天一整天,他对她的态度反常。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问题还悬着,答案还悬着。
这个节骨眼上,她趁他醉酒把他睡了,明早他醒过来,发现身上留下了印子,发现自己被趁人之危,会不会更生气?
会不会觉得她不尊重他?
会不会把那个还没解开的疙瘩,系成死结?
尤清水皱着眉,指尖从拉链头上收了回来。
她不想看到他不开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胜负就定了。
身下的人察觉到她不动了。
枕头底下安静了一会儿,时轻年睁开一只水润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她。
见她不动,他伸手,摸索着去牵她垂在身侧的手。
指尖刚勾上她的手指。
"啪。"
尤清水反手在他手背上轻扇了一下,力道不重。
"别闹。"她蹙着眉,"我在思考很重要的事。"
时轻年的手缩了回去。
他看了她两秒,把枕头重新拽下来,整个脑袋埋了进去,还往深处拱了拱。
那副样子,活脱脱一只被主人拍了爪子、赌气钻进窝里的狗。
尤清水看着那个拱来拱去的枕头,心里的天平彻底落了地。
算了。
今晚到此为止。
来日方长,有些话先说开,有些事再做,才做得心安理得。
她翻身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床沿,先把自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