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溅出几点水花。
尤清水蹲在盆边看了他一会儿,起身按着他说的方向,找到了玄关的鞋柜。
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鞋,最下层放着一双深灰色的家居拖鞋。
她拿出来,又找了条干毛巾,回到沙发边,把他的脚从水里捞出来,擦干,套上拖鞋。
"好了。"她拍拍他的膝盖,"起来,回房间睡。"
时轻年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了她一会儿,听话地站起来,身体晃了晃,被她架住。
卧室在复式的一层最里面,她半扶半抱,把人弄了进去。
房间很大,正中央一张大床,深灰色的床品,床头一盏灯调到了最暗。
她扶着他走到床边,把人放倒在枕头上。
"睡吧。"她拉过被子,从脚往上给他盖。
被子刚盖到胸口,他一脚蹬开。
尤清水挑眉,重新拉起来,给他盖好,还掖了掖被角。
他眉头一皱,两条腿在被子里一阵乱蹬,被子又被踢到了腰以下。
"时轻年。"
她第三次把被子拉上去,按住。
他哼唧着扭了两下,膝盖一抬,被子又滑了下去。
尤清水的火气腾地上来了。
她忙前忙后伺候了他一路,打水擦脸,泡脚换鞋,扶进来放床上,这位倒好,盖个被子跟要他命一样。
她踢掉脚上的短靴,踩着床沿上了床,膝盖压在他身侧的床垫上,俯身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你睡不睡?"她咬着牙,"再踢被子试试?"
耳朵被揪住,时轻年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好看的眼睛覆着一层水光,湿漉漉地看着她,委屈得不行。
下一秒,他手臂一抬,拦腰抱住了她。
力道来得突然,尤清水重心不稳,整个人跌下去,趴在了他胸膛上。
"盖好你就走了。"他的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手臂环着她的腰,收得死紧,"不要。"
尤清水撑着床想起来,挣了一下,没挣动。
"我不走,你先松……"
"你骗人。"他把她箍得更紧,脸颊在她颈侧蹭了蹭,滚烫的,"你还欠我糖。你答应的,乖乖的有糖吃。糖还没给。"
尤清水伏在他身上,听着这句醉话,心口又软又涨。
她撑起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