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北序肩膀松了下来。
霍芷洲又补了一句。
“检讨还得写,三千字,一个字都不能少。”
裴北序点头。
“好。”
霍芷洲望向夜空中的几行字。
阵仗确实不小。
晃得她眼睛发酸。
可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另一句。
“灯,再亮半小时。”
她慢悠悠补充。
“总得让大家都看清楚,我的人,认错都比别人好看。”
……
第二天一早,北临的广播还没响,昨晚那场灯光秀已经传遍全城。
外城新板房区。
棉袄大妈拎着扫帚,站在路口检查卫生。
谁家门口落了叶,谁家窗台积了灰,她都要停下来看两眼。
两个年轻姑娘抱着脸盆路过,凑在一块聊得起劲。
“你看见没?北门那几行字!”
“看见了!我半夜都没睡着。裴指挥官平时话少得跟基地公告栏似的,结果一开口,阵仗就这么大。”
棉袄大妈耳朵一竖,立刻接了话。
“那叫会办事!”
姑娘笑道:“大妈,您懂得还挺多。”
“废话!”
棉袄大妈把扫帚往地上一杵,“男人认错,光靠嘴有啥用?得拿行动!裴指挥官这回办得不错,知道把全城的灯都亮起来。”
她说完,又看向旁边蹲在门口啃玉米的年轻男人。
“你家门口这鞋印,谁踩的?”
男人低头一看,赶忙站起来。
“我马上擦!”
棉袄大妈满意了。
“擦干净。霍小姐说过,家里脏能收拾,人脏就得教育。你小子以后要是惹媳妇生气,先把你家电灯全借来写检讨,懂不懂?”
年轻男人:“……”
他连对象都没有。
旁边人笑成一团。
环境监察队的人,如今走到哪儿都底气十足。
以前大家怕丧尸,怕缺水,怕冬天熬不过去。
现在最怕棉袄大妈举着喇叭过来,问一句:“你家玻璃擦了吗?”
北临的卫生标准也跟着卷上了天。
有人在门口摆了两盆净化绿植。
有人给门把手包上干净布套。
还有人把自家小院擦得能照出人影,生怕监察队路过时挑出毛病。
一个小孩拿着抹布,蹲在台阶边认真擦鞋。
他妈问:“你擦鞋干什么?”
小孩头也不抬。
“以后我要娶媳妇,也得学裴指挥官。”
他妈乐得差点把盆摔了。
……
北临指挥部的通讯台,已经响了一上午。
刘副官抱着一摞电报,脚下生风。
“东阳基地来报,北方矿区的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