笋。”
殷无邪把盘子搁在她面前,递上筷子。
“鹿笙说你昨天多看了两眼清炒的。我猜你喜欢。”
时鸢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她细细地嚼着,过了很久,才咽下去。
“咸了些。”
殷无邪的身子僵了一下。
“但比昨天的好。”
时鸢又夹了一块。
殷无邪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
左腕上的伤口早已结痂,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时鸢的视线落了过去。
她放下筷子,从袖中摸出一块叠得整齐的干净帕子,推到他面前。
“擦汗。”
殷无邪伸手摸了一把额头,果然全是汗。
他拿起帕子,攥在手心。
……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个月。
殷无邪的厨艺,已经从“难以下咽”进步到了“勉强能吃”。
时鸢不再只是被动等待,她开始在他做饭的时候,靠在厨房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这天,殷无邪切菜时走了神,食指上划开一道小口,渗出血珠。
他自己都没在意,想拿水冲冲了事。
时鸢却走上前来。
她一声不吭地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条干净布巾,拽过他的手,将那个小小的伤口一圈圈缠好。
动作生疏,缠得也不好看。
殷无邪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喉咙里像堵了团东西。
时鸢包扎完,却没有立刻松手。
她的指尖,在他的手背上多停留了两三息。
“小心点。”
声音很平,却让殷无邪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