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字,眼珠子都红了。
凌霄顶着半边猪头脸,一瘸一拐地凑上前,压低声音,眼神怨毒:“大长老,诸位掌门,就这么任她把仙族家底掏空?我们何不在这些嫁妆里设下些禁制暗咒,等她到了魔界,只需一个念头,便可让她……”
话没说完,云清真人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蠢货!”
云清真人气得胡子乱颤,“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在魔子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你是想让整个仙族给你陪葬吗?”
现在谁还敢惹那两个煞星?
仙族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凑齐东西,把这位姑奶奶客客气气地送出门,从此山高水远,老死不相往来。
凌霄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满嘴的牙又松动了几颗,只能怨恨地闭上了嘴。
……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魔族的迎亲队伍排场极大,黑金色的旌旗绵延数里,气势汹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攻城的。
队伍最前方,是一座由八头墨玉麒麟拉着的华美车驾。
白予洲换上了一身繁复的红黑相间的嫁衣,斜靠在车驾内的软塌上,正优哉游哉地嗑着玄夜贡献出来的炒货。
仙族众人送来的嫁妆箱笼在车驾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云清真人等人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脸上挂着僵硬的笑。
白予洲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将那卷三丈长的清单扔给了玄夜。
“对账。”
“好嘞,主母!”
玄夜领了命,兴高采烈地展开清单,扯着嗓子,当着所有仙族人的面,一件一件地高声核对起来。
“九转星辰木,有了!”
“万年冰魄寒蝉三株,齐了!”
“玄武盾,在!”
……
玄夜念得抑扬顿挫,每念一件,仙族那帮老家伙的脸色就白一分。
念到一半,玄夜忽然停住了,他拿着清单凑到一口箱子前,用手扒拉了半天,眉头一皱。
“不对啊!”
他嗓门提得更高了,“太虚宫的千年玉骨参,清单上写明了是三株,这里怎么只有两株?还有一株呢?被你们当萝卜炖了?”
太虚宫掌门一口气没喘匀,老脸憋得发紫,胡须抖个不停,恨不得当场捏个遁地诀钻进石板底下。
他没想到魔族的人居然真的会一件一件查,还查得这么仔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他身上。
车驾内,白予洲磕瓜子的动作停了停,终于撩起眼皮,扫了太虚宫掌门一眼,随即伸出纤纤玉指,对着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魔将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