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开自己的后颈,为这一万年的东躲西藏,画上一个惨烈的句号。
死在基因之父的手里,总好过死在审判庭的火刑柱上,或者是亚空间的恶魔嘴里。
一秒。
两秒。
头顶上方传来了动力甲伺服电机,运转的低鸣。
扎哈瑞尔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冰冷剑锋并没有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有力的大手,极其沉稳地抓住了他的肩甲,将他从血泊中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扎哈瑞尔错愕地睁开眼。
他看到了一张写满沧桑、威严,却又透着深深疲惫的脸庞。
卡利班的雄狮没有拔剑。
莱昂·艾尔庄森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的老兵。
那双冰冷了一万年的灰绿色眼瞳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酸楚。
“一万年了。”
狮王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叹息,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星际战士的耳朵里。
“你们受苦了,我的子嗣。”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像一把重锤,瞬间击碎了在场所有堕天使那一万年来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
扎哈瑞尔呆立在原地,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冲刷着脸上的血污与硝烟。
“扑通!”
“扑通!”
残存的几十名堕天使,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犹如一群终于找到归宿的孤狼,在基因之父面前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痛哭。
一万年的委屈。
一万年的背黑锅。
一万年被亲兄弟当成叛徒追杀。
在这一声“我的子嗣”面前,全部都得到了救赎。
不远处,阿兹瑞尔和阿斯莫代,互相搀扶着从大坑里爬了出来。
他们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阿兹瑞尔的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而疯狗牧师阿斯莫代那偏执的目光,也在这一刻出现了罕见的动摇。
如果连基因之父都说他们是忠诚的……那他们这一万年的追杀,到底算什么?
“基因之父……”扎哈瑞尔哽咽着,死死抓着狮王的手臂,“是什么……让您改变了想法?”
他太了解狮王了,按照莱昂万年前那极度高傲且固执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做出“原谅”这种事。
狮王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穿过破损的舱壁,看向了星海的深处。
“是一个叫罗德的男人。”
“是他唤醒了我,也是他,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我,自欺欺人了一万年的面具,点醒了我。”
“罗德……”
扎哈瑞尔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在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