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崩溃。无需解释。”
“你们去第七码头外侧缺口。那里最脏、最薄、也最容易塌。”
“顶住。五分钟就够。”
通讯那头沉默了半个呼吸。
随后,一个疲惫到近乎沙哑,却依旧稳得像钉子的声音响起:
“……收到。”
没有宣言,没有豪言。
只有一支残得像被宇宙反复踩过的战团,再一次被扔进最倒霉的坑里——并且照样把枪举了起来。
但丁听到“恸哭者”三个字时,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支战团的命运有多惨、有多苦。
可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到来,比任何“满编精锐”都更像帝国的本身:破烂、残血、却不肯倒下。
雪中送炭,从来都比任何礼物更能把人心砸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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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的战场,从这一刻开始不再只是“守”。
它变成了一张被重新划线的屠宰图纸。
新的黑影兵种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增殖。
黑影吞噬的虫族越多,阴影里就会爬出越多黑影同类——像虫群的进化被人用更冷、更高、更不讲理的方式夺走了。
对黑影兵团来说,这是一场盛大的自助餐。
而一向吃惯了自助餐的虫族,在这一刻却被端上了餐桌。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而在那张图纸之外——
有东西正在逼近。
恐虐大军的杀意像潮水一样压来,终于按捺不住,带着对天使的刻骨仇恨,带着血雨将至的铁锈味。
同时,恸哭者战团他们拖着残存的舰影和残存的编制也是抵达了战场。
装甲破烂、战旗发黑、补给见底,像一支被命运反复碾碎又硬生生捡起来的军队。
他们本可以背叛帝国无数次。
他们有一万种理由把枪口调转,有一万种“活下去”的借口。
可他们偏偏没有。
他们选择了最蠢、最苦、也最像帝国的那条路——忠诚。
恸哭者的圣歌在频道里响起,沙哑、断续、却像钉子一样把人钉在原地:
“我们生于诅咒,行于废墟;
我们失去一切,却仍不失誓言;
若命运要我们死——
那就让我们死在帝皇的光里。”
这一刻,巴尔的风像是停了一瞬。
因为这支战团的存在,让所有背叛者的“理由”都显得如此渺小——
在真正的绝望面前,仍有人选择把自己献给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