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只看摆在眼前的证物,底下的人便投其所好,用银箱子塞满公堂。这出戏,演得极为粗暴,却偏偏踩准了洪武皇帝多疑的脾气。”
朱元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微颤,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粗布短打的青年汉子闪身入院,单膝跪在朱标身侧,从怀中摸出一卷带着蜡封的绝密信笺。
“启奏殿下,运河水寨与按察司眼线全数核验完毕,密报在此!”
朱标迅速扯开信笺,目光飞速在字条上扫过,面色瞬间变得煞白,甚至带着难以遏制的震怒。
“父皇,查实了!”
朱标腾地站起身,将信笺双手呈递到朱元璋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行贿之人并非寻常商贾,而是淮安侯华云龙远亲操办的地下盐号!那三万两现银,在入城前曾在淮西诸公的私家别庄停靠了整整两夜!是他们买通了县衙书吏,趁着孟千下乡巡查旱情,强行将银箱抬入后堂,随后暗中给北镇抚司递了风声!”
“啪嗒!”
朱元璋手中的竹筷断成两截,跌落在粗瓷碗中。
信纸上的黑字清清楚楚,淮西勋贵的名字赫然列在背后,牵丝攀藤,密密麻麻!
一县之令,清正廉明。
只因触碰了勋贵们侵吞官田的利益,便被这般构陷,险些成了刀下亡魂!
而自己,竟险些亲手砍掉这个忠臣的脑袋!
“砰!”
朱元璋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木桌,碎瓷片与面汤溅落一地。
“结党营私!草菅人命!这帮老兄弟……真是嫌自己的脖子太硬了!”
他一句话不再多说猛然转身,带着凌冽的杀意快步冲出柴门,翻身上马。
“回京!”
朱元璋扬起长鞭,狠命抽在马臀上,直奔应天府紫禁城方向狂飙而去。
朱标向朱安匆匆拱手:“大哥,京城要起风浪了,我得随父皇回去压阵!”
言毕,朱标策马紧随其后。
小院内重新归于安静。
老汉与闻讯赶来的老婆子吓得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方才朱元璋爆发出的滔天威压,根本不是普通行商所能拥有的,那分明是帝皇之气。
朱安缓缓站起身。
看着瘫倒在地的老两口,迈步走到堂屋正中央的土炕前。
他衣袖微扬,指间储物戒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
“哗啦——”
成堆的金条、银铤与几枚晶莹剔透的和田玉佩凭空倾泻而下,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土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