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四环城皇宫,清宁宫暖阁。
窗外的竹叶在清风中轻轻晃动,光影透过明净的玻璃窗落在青砖地面上。
徐妙云端着一盏刚沏好的云雾茶,缓步走到朱安身侧,将茶盏轻轻搁在红木案几上。
朱安合上手中的公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徐妙云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
目光落在朱安沉静的面庞上,迟疑了片刻,终于轻声开口:“陛下,臣妾心中始终存着一个疑问。一年前在天竺,父皇离开得那般匆忙,自那之后两朝便断了往来。大明与大乾本是同根同源,陛下与父皇之间,究竟因何闹到了今日这般地步?”
朱安放下茶盏,瓷盖与茶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动。
他转头看向徐妙云,神色平静。
“妙云,你可知一年前老朱在天竺招待所里,私下跟朕提了什么要求?”
徐妙云微微一怔,轻轻摇头。
朱安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他向朕索要大乾现役主力飞机的全部图纸、航空燃油的配方、内燃机技术,以及远洋战舰的装甲冶炼法子。”
徐妙云心头微震,双手下意识攥紧了帕子。
“父皇……竟要这些重器?”
“不仅要,而且是在被朕回绝之后,搬出了宗族长辈的身份与父子亲情。”
“他坐在主位上,言辞恳切地告诉朕,大明是大乾的根,大明强大了便是大乾的屏障。他试图用孝道与血脉将朕绑在大明的车架上,逼朕交出大乾安身立命的核心底牌。”
徐妙云呼吸微滞,低声道:“父皇戎马一生,执念太深,性子向来这般要强。”
朱安转过身,直视徐妙云的眼睛。
“朕的脾性你最清楚,吃软不吃硬。朕若是顺着他的心思给了图纸,今日大明要飞机,明日大明便要神机炮塔,后日大明便要穿梭虚空的法门。”
“大明若是掌握了这些,朝野那些清流与将领,真能与大乾相安无事?”
徐妙云默然无语。
她自幼长在名门,深谙封建王朝的争权之道。
大明一旦拥有了对抗大乾的武器,两朝之间绝不可能维持当下的和平。
朱安走到徐妙云身侧,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乾是朕一手建立的基业,大乾的安危与数千万百姓的生计,绝不能寄托在任何人的仁慈与长辈的香火情分上。”
“哪怕这个人是大明皇帝,哪怕他是朕的生父,也断无可能。”
徐妙云抬起眼眸,看着朱安坚定的神态,心中的疑惑尽数散去。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