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玄爻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低头,声音平稳。
可那双金瞳,却始终不敢直视玄戈的眼睛,显然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走吧。”玄戈轻声吩咐了一句,没有追问。
玄爻连忙跟上,父子二人并肩走在街道上,一路沉默。
只有脚下的脚步声,在略显嘈杂的街巷中,格外清晰。
玄戈用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玄爻。
看着他眉头微蹙、嘴唇抿紧,一副反复组织语言、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好笑。
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还是这么怕自己,连说句话都要反复斟酌。
父子二人一路前行,没有目的地,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鳞渊境。
北边的沙滩上,海风轻拂,卷起细碎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二人站在沙滩边,眺望着无垠的大海,依旧是一片沉默,没人先开口打破这份宁静。
许久,玄爻暗自深深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眼底的纠结愈发明显。
他纠结了一路,终究还是没能憋住——他不知道,该如何劝说父亲,对母亲爻光好一些。
方才看到黑塔姐姐与父亲那般亲近,他心里便泛起了不安。
父亲要登基为皇,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若是他当了皇帝,会不会把母亲爻光抛在脑后?
一直陪伴在父亲身边的灵妃,会置于何地?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了许久,终究,还是压过了心底的胆怯。
“父亲,你错了。”
玄爻终于开口,语气异常平静,没有丝毫胆怯,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玄戈:“????”
“我错了?”他愣了一下,脸上的平静被打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看向玄爻那张无比认真的脸,心底竟泛起一丝欣慰。
敢直面自己,敢说自己错了,这份勇气,倒是比当年第一次面对令使的自己有上几分姿色。
可转念一想,他又有些疑惑——自己错哪了?
错不该执意登基为皇?
错不该为了他和玄星,不惜反抗诸神?
“玄爻,你还小,根本不懂。”玄戈的脸色冷了下来。
如今连儿子都不信自己,那他更要一条路走到黑。
“父亲,我不小了。”
玄爻上前一步,与玄戈并肩而立没有丝毫退缩:
“政务、军务、剑技、统领之术,我从来都没有落下过。”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身为儿子,我不反对您登基为皇,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