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嗓音便迎了上来,尾音婉转,勾人心魄。
玄戈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后背蓦地窜起一阵细微的麻意。
这声音他半点不觉得诱人,反而头皮发紧。
灵砂用这种调子说话,只说明一件事:她此刻心情非常、非常不妙。
“灵.....灵砂啊,”玄戈面不改色,步履从容地走到将军位坐下,抬眸看向一旁笑意盈盈的策士长,“何事?”
灵砂今日穿着一袭月白底绣银竹的短旗袍,黑发如瀑,衬得肌肤胜雪。
她脸上笑容完美无瑕,莲步轻移,将怀中一大摞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轻轻、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搁”在了玄戈面前宽大的桌案上。
文件垒起半尺有余,分门别类,条理清晰,却如山般沉默地彰显着工作量。
“妾身只是突然.....很是想念将军。”
灵砂微微倾身,棕色的眼眸清澈见底,语气纯然无辜:
“便忍不住多念叨了两句。将军您.....不必放在心上~”
玄戈的目光在那摞文件上停留了一息,喉结微动,随即抬眼,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甚至带着几分体贴的笑:
“灵砂辛苦了。近来事务繁杂,你且休息几日。这些....”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文件山。
“本将军亲自处理。”
灵砂嘴角的弧度这才真切了些许,眼底那抹隐而不发的“核善”光芒悄然敛去。
她优雅地微微一福:“将军体恤,那妾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直到那抹黑白身影消失在厅门之外,玄戈才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认命般伸出手,抽过了最上方的一份报告。
也罢,至少.....她已分门别类整理妥当了。
夜色如墨,浸透了神武仙舟。
将军府的书房却依旧灯火通明,将玄戈伏案的身影投在雕花窗棂上。
时间在批阅与印章的轻响中悄然流逝。
忽然——
“星啸你大爷!”
一声压抑着怒气的低骂打破了沉寂。
玄戈“啪”地一声将手中一份报告拍在桌上,力道不重,却让满桌文书都轻轻一跳。
他揉了揉眉心,抬眼扫过桌案另一边——那里还稳稳立着两摞未曾动过的文件山。
深吸口气,他拿起那份惹他动怒的报告,又仔细看了一遍。
是第五军巡逻队的日常监测摘要,措辞严谨克制:
【碎星带边缘区域,毁灭能量浓度呈稳定缓释下降趋势,疑似目标个体活动减弱或转移。我军持续监测中,暂无异常敌意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