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直冒汗,她来前以为就是吃顿家常便饭,可眼下这阵仗,就是去国营饭店包桌也凑不齐啊。
最后,沈砚端着个大号白瓷盘走了进来,盘子往桌上一搁,一股热油激出来的海鲜味儿直扑面门,正是另一道新加的菜,“油焖大虾”。
不要管虾大不大,你就说油不油!
盘里的大虾个个都有手掌大小,虾壳被热油焖得红亮酥脆,上面裹满了粘稠的汤汁,虾须虾枪修剪得干干净净。
何大清眼皮一跳,他干了半辈子厨子,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
但他看着这盘虾时,声音还是有些发飘,“嚯,这么大的虾,就是在天津卫也没多少这个头的啊!这品相,绝了!”
沈砚解下腰间的围裙,起开两瓶白酒,给几位老爷们挨个满上,“都别愣着了,动筷子吧。”
桌子上一时没人吭声,满桌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先伸筷子,这菜太硬了,硬得大伙儿都觉得不好意思。
赵德柱心里透亮,他知道这时候得有人起个头。
他拿起筷子,直接夹了一只大虾,连皮带肉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沈爷都发话了,那我可不客气了!大伙儿赶紧的,这虾绝了!”
有了赵德柱带头,桌上这才重新活泛起来,大伙儿纷纷抄起筷子。
何雨柱夹了一大块肘子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李大勇连吃了三片酱牛肉,直呼过瘾。
石头缩在桌角,他看着满桌子的硬菜,根本不敢往肘子和大虾那边瞅。
他觉得自己能坐在这张桌子上,已经是沈师傅的恩赐了,他伸出筷子只夹面前的那盘西红柿炒鸡蛋,就这他都没敢多夹鸡蛋,专门挑西红柿的汤汁拌在米饭里。
沈砚看出了石头的局促,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肘子肉,又挑了两只个头最大的大虾,越过半个桌子,放进石头的碗里。
“石头,今晚没外人,大大方方地吃,别让这桌饭菜剩了。”
石头看着碗里的肉和大虾,眼眶唰一下就红了。
他以前就是一个穷小子,觉着能吃饱饭就已经是神仙日子了,可沈师傅现在不仅让他上桌,还亲自给他夹菜,这份体面,他爹妈都没给过他。
石头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着米饭,心里暗自发誓,这辈子都把命卖给沈师傅了。
酒过三巡,大伙儿都吃出了一身汗。
何大清抹了把嘴,端着满满一杯白酒站了起来,他双手举起看向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