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话刚说完,以为他是唯一支持唐子羽的,唐子羽肯定会顺着他说。
谁知唐子羽立马正色说道:“韩将军此言差矣,虽然兵不厌诈,但人无信不立,国无信更不立,这债券一旦发行,必须按时偿还,而且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唐子羽顿了顿接着说道:“区区几百万两银子,又怎比得上我大胤朝廷的信用?
一旦我朝廷有了让天下百姓人人皆信的信用,朝廷和百姓之间建立起一种稳固的相互信任的关系。届时即便想筹集几千万两又有何难?而那才是我大胤真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李淏都有些意动。
但他还是平复下心中泛起的心潮,然后开口道:“兹事体大,张爱卿你怎么看?”
张九宗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前站了一步,然后他叹了一声:“不管这法子最后用还是不用,驸马的奇思妙想,还是让老臣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夸完唐子羽,张九宗才接着说道:
“驸马刚刚说到信,老臣也想说说信。敢问驸马,若遇虫灾、旱灾,甘蔗减产,甚至绝收,糖税税银不足,谁来补这个窟窿?届时朝廷无法兑付本息,失信于天下商户,到时威信扫地又该如何?”
唐子羽也不得不赞叹,张九宗看事还是要长远些,他这话直击要害,说的是可能的风险。对于大胤这种靠天吃饭的朝代来说,这种变数确实有可能。
“张大人所言不无道理,所以在发行债券之初,就得拿一部分银子出来,作为准备金,好应对这种风险,直至最后还清前,都不可动用这准备金一分一毫。
另外,白糖风靡,扩大甘蔗种植也势在必行,通过海外打开销路,也可提高白糖带来的收入。我想这些足以抵御张大人所说的风险。”
张九宗默默地点了点头:“驸马思虑周全,只是这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而那些言官们也开口道:
“圣上,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驸马言必称利,实非君子之行。”
“士农工商,圣上应以士农为先,岂可舍本而逐末,与商户纠缠不清。”
“宁可国库不丰,也不可有辱国体啊。”
听着这些似是而非、大而无当的话,唐子羽心中早骂骂咧咧起来,还是让你们吃太饱了。
而李淏一伸手,制止住了还要继续说下去的众大臣:“此事干系重大,朕也回去好好思量思量,明日再议,今日先到这里。”
李淏说完,接着便站起了身,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