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通看着一脸不解的妹妹,迟疑了一下,还是解释起来:“士农工商,我们商户的地位本就低下,尤其是我们这些薄有家产的商户,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若是我们身后没个靠山,只怕明儿个就得被那些觊觎的人生吞活剥了。”
说到这儿,邓通不由深深叹了一声:“我也只想做个简单的商人,贩贱卖贵,慢慢积累银子,可这世道并不是这样的世道,哪个打点不到,哪个就是以后的绊脚石。
而我瞧得出,驸马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他推行盐票制,无非也是想让商户做纯粹的商户。难得他有这样的想法,又有权势,与驸马这样的人交好,总归对我们是有好处的。”
邓小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忽然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前几天,我还因为盐票制和婉儿大吵了一架。”
“你和婉儿那么多年的情分,还不至于因为这几句话就断了,有机会还是和婉儿好好说说。”
邓小玉点了点头。
“而且,买林家的老宅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过段时间,听说有个致仕的老大人要回扬州,到时我便把这宅子送他。”
“都致仕了,哥你还送他做什么?”
邓通一笑:“致仕也可以再起用。沉沉浮浮,宦海上,谁说这一次沉了,下一次就不能浮的更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