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逼迫那些盐商,盐商们会罢市?人家在扬州本本分分干了多少年,从未有过罢市,为何偏偏这个时候罢市?”人群中一个穿短褐的汉子扯着嗓子喊,底气十足,不像是普通百姓。
“是啊是啊。”有人立马附和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群情又汹涌了起来。
孙遇有心解释,但盐票制的圣旨还没下来,他自然不能这个时候说。而且百姓也未必听得懂这些复杂的制度,说多了反倒添乱。
正在孙遇苦恼之时,只见有一人骑马赶来。
孙遇紧皱的眉头一松,好,正主儿来了。
来人正是唐子羽。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将缰绳随手扔给身边的衙差,大步流星地走向人群。
“让让,让让。”
“你谁啊?你说让就让?新来的排后边儿去。”
“来给你们交待的人。”唐子羽淡然说道。
一听这话,那人这才回头看去,只见来人同样身穿官服,面容也有几分眼熟,他骤然想起,此人正是驸马唐子羽。
那人脸色一红,立马让开去路。
而唐子羽走进人群后,向孙遇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他转过身,面朝百姓,提高了声音:“呵呵,诸位可是因为无盐可买而来?”
“废话!”有人大着胆子喊了一句。
唐子羽也不以为忤:“那诸位父老乡亲,可知那些盐商为何罢市?”
“我管人家为何罢市,反正我家里现在没盐可吃。”
唐子羽向说话的人望去,而那人立马缩进了人群中。
唐子羽心头一笑,知道这几个喊得最凶的极有可能是盐商的人,混在百姓中煽风点火。
“是因为我觉得盐太贵了,让这些盐商降价,他们不肯,所以才罢市。”唐子羽一字一顿地说。
一听这话,一众百姓立马嗡声起来。
唐子羽没有说什么盐票制、盐引制,那些东西百姓听不懂,也不关心。而价格,才是百姓真正能体会到的东西。
听到背后竟是这样,许多百姓这才恍然。
“合着是那群忘八蛋不肯降价才罢市,赚了那么多还不知足。”
“对啊,说什么官府逼迫,我看还是逼得少了。就该多逼逼,让他们把盐价降下来。”一个老汉捋着胡子,义正词严。
眼见许多百姓口风变了,人群中有人急了,扯着嗓子喊道:“说的好听!盐利本就微薄,人家盐商赚的都是薄利,哪里还能再降?要是能降还用的着罢市?”
唐子羽盯着那人的眼睛,盐利微薄这种话都说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