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
巡盐御史?
姜大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他就意识到眼前人的身份一定很是尊贵,但也没想到竟然这般尊贵,简直贵不可言。
他想起这段日子与苏澈相处的种种,后背不免有些发凉。
“阁下没开玩笑?”姜大庸问道。
“还是那句话,家主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
姜大庸此时再听唐子羽喊出家主两个字,只觉得汗毛根根耸起,有些受不住了。
按理说他这时候应该给驸马行礼,但他却没有动窝。
“若阁下果真是驸马,那你白龙鱼服,就不怕折在这渔民手里?”
唐子羽呵呵一笑:“既然敢留在这里,自然是不怕的。我有任何闪失,我想姜家一定承受不起圣上和公主到时的怒火。”
眼见姜大庸不语,唐子羽这才说道:“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恕我愚钝,驸马大老远的从扬州跑来淮安,甚至不惜扮作我府里的下人,又吃了不少苦,难不成真是为了什么救我一命?我姜大庸自以为没这么大的面子。”
“我和家主非亲非故,以前甚至都不曾谋面,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家主肯定不信。”唐子羽坦诚说道,“说到底我之所以做这些,只是想彻底解决贩私盐的事。”
唐子羽接着说道:“孙遇在扬州对付慕容家,但处处碰壁,这事儿家主肯定比我清楚。
我想与其严刑峻法,血流成河,倒不如试着怀柔招安,毕竟贩私盐的未必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
“私盐哪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姜大庸叹道,“这两淮贩卖私盐的大大小小有多少人?”
“这正是我来姜家的用意,私盐贩子虽多,却非铁板一块儿,甚至还互有嫌隙。姜家和慕容家不也明争暗斗。如果姜家受朝廷的招安,有姜家协助,我想这些私盐贩子被拿下不过是早晚的事。”
“驸马是想拿我姜家做刀?”
唐子羽一笑:“那姜家应该庆幸,我选择了姜家。若是我选择的是其他人,那家主可就未必能有今日这般余地了。”
姜大庸沉吟了片刻。
“盐票制果真能实行?”
果然,姜大庸还是在关心这个。
私盐之所以是暴利,就是因为官盐太贵。
而盐票制实行以后,可以想见,官盐的价格一定会比现在低上不少。
那时候,私盐虽然不纳税,依然有利可图,但和现在比起来,那就是天壤之别了。
为了那点小利,选择铤而走险,是否真的值当,就得好好掂量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