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可一个人哪里守得住这般强劲的河流的冲刷?那人咬着牙,脸憋得通红,身体被水流冲得左右摇摆。
又是“扑通”几声,又几个人一起跳入了河水中,他们的胳膊挽着胳膊,组成一堵人墙,想堵住水流,让另一边堵水的人减轻压力。
可纵然是几个人在水中也显得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被水冲走。
“你们都是我陕州的好儿郎,今天这堤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守住。”
说完,夏承春把官帽一摘,同样一跳,跃入了河水中。
“夏大人,夏大人。”旁边的人立马喊道。
“夏大人你快上来,你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几个衙差伸手想去拉他。
夏承春刚在河中站稳,但即便是河边,水也漫到了他的胸部。
“本官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便不是命,无须多言,抓紧堵。”
而听着夏承春的话,那些河工们也精神大振。
这还说啥了。
“扑通”、“扑通”、“扑通”......
数十人站在河中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他们手连着手,齐齐站在水洞前面。
水流打在他们的胸口、肩膀上,有人呛了水,旁边的人就把他往上托一托。有人脚底打滑,左右的人就把他夹紧。
看着彼此站立不稳的狼狈样儿,心中反而豪情大生。
人在自然伟力面前固然渺小,但......
人定胜天。
泥沙一袋一袋填下去,在人墙的掩护下,渐渐压实。
......
长安。
这几日朝会上别的事都是小事,只有一件事是大事。
那就是防汛。
黄河的水位达到了历年最高,现在的黄河犹如一头不可羁勒的猛兽,肆虐着大胤的土地。
“圣上,陕州出现管涌,本要出决堤之势,幸得夏承春夏知州亲自率众堵住。”河道衙门的官员高声禀报,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好!”
李淏还没来得及高兴完,那官员继续说道,语气又沉了下去。
“但被冲走了十数个河工,而且仍然有不少良田被毁。”
李淏点了点头,总好过决堤。
“让陕州把那些河工的名字报上来,厚加抚恤。”
而那名官员继续禀报道:“连日来,黄河水位居高不下。原本汇入黄河的支流,洛河、沁河这些,反而都被黄河水倒灌回去。目前沿河不少城村,被倒灌回的黄河水淹没。”
李淏皱了皱眉,这几日坏消息真是一个接一个啊。
可这汛期离结束还有段时日。
“对了,两淮呢?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