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巨大的不安攫住,害怕妻子没有跟在身后。
他忍不住回头一望,但就在那一瞬间,欧律狄刻刚到冥界边界,又被拉回了地府。
这一次,永不能再回来,他只来得及听见妻子轻轻说一声:再见。
后来俄耳甫斯远离人群,只对着山林弹琴,被迈那得斯(酒神的狂女)撕碎而死。传说中他的头颅与琴顺着河水漂流,却依旧还在歌唱。”
苏陌低头看着女儿:“小清荷对于俄耳甫斯的这个回头是怎么看的呢?”
苏清荷小脸皱得很紧,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俄耳甫斯不应该回头,可他不回头的话,那欧律狄刻就像是薛定谔的猫一样,具有不确定性。”
“只有回头,他才能确定欧律狄刻是真实存在的,不再是俄耳甫斯的执念。”
苏陌笑了:“薛定谔的猫吗?你这个解读很有意思。”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是在讲故事一样继续说道:“大家千百年来都在讨论这个回头的隐喻,讨论俄耳甫斯的回头是不是代表着不信任。”
“但爸爸觉得,这并不是因为不信任和执念,而是一种因为过度爱所导致的恐惧感。”
苏清荷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看着他,苏陌继续说:“简单来说,就是怕失去。”
“冥王为什么明确说出不让他回头呢?我觉得除了考验俄耳甫斯对欧律狄刻、对冥王的信任,更多的是对他自己本人的考验。”
“因为俄耳甫斯对欧律狄刻的欲望、执念、过度的爱,最终导致欧律狄刻无法回到人间。”
苏清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可是爸爸,俄耳甫斯听到欧律狄刻在他身后痛苦和呼唤,他怎么能忍住不回头呢?”
“可这场旅途的开始,不正是俄耳甫斯自己向冥王要求的吗?”苏陌说。
苏清荷的眼睛瞬间睁大。
对啊,关于这场爱之试炼的一切明明都是源自于俄耳甫斯自己的要求!
那林阿姨如果真是喜欢爸爸,甚至两人还在爸爸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了孩子,那她对爸爸的爱,真的会带来幸福吗?
她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吗…过度的爱会摧毁对方。”
看到女儿有些呆住了,苏陌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让她回神。
“关于同一个故事的解读多种多样,希腊那些神的信用普遍都不咋地。”
“而且在他们的设定里,活人可以进入冥界,但普通亡灵根本走不出冥界。”
“假如欧律狄刻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走不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