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痛呼,它原本急促疯狂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张脸以完全翻转的姿态缓缓向后转去。
先是耳朵,然后是太阳穴,然后是眼睛,最后是整张脸。
脖子上的皮肤被拧成一根麻花,褶皱从锁骨往上蔓延,一直爬到下巴才停下来。
见状准备再来一下的朝雾圆立刻停了手。
她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自己的脸,把挑衅的表情和面容完整展示出来。
那光柱从下往上打,把她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一半上是她的笑容,暗的那一半里藏着的东西,看不清。
然后她缓缓向后退去。
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怪物先是愣了愣,随后发出一声怒吼。
[朝雾圆:嘲讽技能MAX]
[这怪物脸能转180度?脊椎呢??]
[放转转上回收了]
确认这家伙朝自己的方向追过来,朝雾圆这才加快脚步。
“冬花!”
她跑起来,抓住白濑冬花的手,继续向前奔跑。
反应过来的少女立刻回以握紧,跟上朝雾圆的脚步。
跑!
接着跑!
走廊在两侧飞速倒退,门框一扇接一扇地掠过视野,快得像被人快速翻动的书页。
朝雾圆本以为绕个两三圈就能找到出口,可走廊永远在拐弯,拐过一个弯又是一个弯,每一个弯看上去都和上一个差不多。
她们在兜兜转转中跑了足足十几分钟,肺像被人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的痛,直到再次与那条熟悉的走廊碰面,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迷路。
是那座教学楼在作祟,还是那个怪物在背后推着她们往某个方向走?
想不明白,朝雾圆只知道她们跑了这么久,却连一个像样的出口都没见到。
她停下来。
白濑冬花也停下来,但她的停法和朝雾圆不太一样,不是主动停的,是被迫停的。
她攥着朝雾圆的那只手松开了,松得那么快,之后就再也没有握回去。
她靠在墙上,整个人贴着墙壁往下滑,像一块被水泡软的泥巴,一点一点的从墙上剥落。
她的嘴张着,喉咙像一台出了故障的风箱,每一次拉动都发出粗粝的声响,气从里面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涩。
白濑冬花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普通人,即便在生死存亡之际有着肾上腺素的加持,但人体终究是有极限的。
很显然,坚持到这里,就是她的极限了。
“.....不用管我。”她断断续续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