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土壤一样与大地相连。
每一次被导弹命中的瞬间,都会有一层新的岩石从地面升起填补损伤,速度虽然越来越慢,但从未完全中断。
而在它身侧,浅海湖的水面依然在剧烈翻涌。
海洋之座盘踞在湖水中央,八条触手一半沉在水面下,一半高举在空中,末端展开成伞状的膜,层层叠叠地挡在两头兽王上方。
触手表面的鳞片被炸裂了数片,渗出的暗色血液顺着触手的弧度滴落进湖水里,把周围的水域染成深褐色。
导弹齐射的间隙,海洋之座的触手会短暂放低,让海水重新漫过鳞片愈合伤口。它的头部半浮在水面上,暗红色的发光器官明灭节奏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透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烦躁。
“第六轮齐射准备。”指挥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带着长期作战后沙哑的疲惫,“发射窗口十五秒,锁定兽王……”
但话音未落,大地之座忽然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吼叫。
“吼——!”
那道吼声和之前所有的吼叫都不一样。
如果说之前的吼声是防御性的、驱赶性的,带着一种被骚扰后不耐烦的驱赶,那么这一声吼,则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实质般的狂怒,比之前所有的嘶吼都要低沉,比之前所有的咆哮都要漫长。
整片战场的地面在那一瞬间震动了一下,像有一面巨大的鼓被从地底擂响。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它们陷入了极致的狂怒。
海洋之座的动作也同时停了。
它的八条触手在同一瞬间僵在半空,末端的伞状膜骤然收紧,所有暗红色的发光器官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不是攻击,不是预警,像是一种猝不及防被什么东西击中后的本能反应。
“吼——!”
大地之座仰起头,暗黄色的竖瞳骤然扩张又收缩,喉咙里滚出第二声低吼,音波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它的四肢从地面拔起来,深深嵌入地底又重新刺入,像在借由与大地相连感知什么,随后它的头猛然转向西方。
那个方向只有无尽的荒漠和破碎的山脊,但它的瞳孔像是穿过了那数百公里的距离,看到了什么东西正在消散。
然后它发出第三声低吼。
这一次不再是低沉压抑的闷响,而是完全放开的、带着撕裂感的咆哮,声波裹挟着实质化的愤怒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震得周围数公里内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不远处,浅海湖的湖面被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