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腔调。
长官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分析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撤退路线的几个备选方案,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是。”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像是在给手下上课:“毕竟我们面对的可是大夏。”
“先不说大夏那些或明或暗的力量,单说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名回来的韩朔,于我们而言,就已经是无法对抗的存在了,那可是六阶超凡者,蓝星第一人啊!”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点了点太阳穴。
“所以,能减少注意就减少注意。毕竟,虽然我们都是各自国家派来的,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在这里呢?”
话音刚落。
他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不对,这个声音,不是他手下的,因为他手下的声音他都熟悉,没有一个是这样。
他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他缓缓转身,转到一半的时候,目光扫过侧后方的位置——那里蹲着他的一个手下。
此时,那个手下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一张纸。
嘴巴大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肌肉在剧烈地抽搐。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吓破了胆的石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长官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个手下的后脑勺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他么的!你声带落家里了?!”
手下被这一巴掌扇得往前一栽,差点趴在地上。
但他顾不上疼,只是伸出一根发抖的手指,指着长官的身后,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长……长长长……长官……”
“长什么长?!”
“韩……韩韩韩……”
“韩什么韩?!”
“韩朔——!!!”
那两个字从手下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声音尖锐到破了音,像杀猪一样在夜空中炸开。
长官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从头皮凉到脚底板,从脊椎凉到手指尖。
韩朔?
韩朔!!!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疯狂地撞。
他猛地转过身。
月光下,一个人站在他身后大约五米的地方。
黑色风衣,衣摆被夜风吹起一角,长刀挂在腰间,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