钎从肩膀捅进去,感觉整个灵魂都要被撕碎了,连眼神都变得清澈了,不似刚才那般猩红。
更可怕的是刀锋划过之后,伤口处凭空燃起的幽蓝色火焰。
那些火焰从伤口深处烧起来,吞噬着它的怨念,吞噬着它的身体,吞噬着它的一切。
它想喊,但喉咙里像被灌满了岩浆,每一个音节都被灼烧成灰烬。
它想说他么的疼死了,它想说能不能别砍了,它想说我投降了。
但问题是真疼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渡鸦的暗红色眼睛在剧烈地闪烁,它的双手在火焰中疯狂地挥舞,试图扑灭那些蓝色的火焰。
然后第二刀来了。
韩朔的身影从它身后浮现,长刀从右向左横扫,刀锋精准地切过渡鸦的腰侧。
“嗤——”
又是一声轻微的切割声。
渡鸦的身体猛地一颤,旋即幽蓝色的火焰从第二道伤口处喷涌而出,和第一道伤口的火焰连成一片。
渡鸦的嘴巴张开着,依然发不出声音。
它的身体在火焰中剧烈地颤抖,灰白色的雾气从伤口处不断涌出,被蓝色火焰吞噬。
它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么的——疼——死——了——!!!
然后第三刀。
韩朔的身影从渡鸦的正面浮现,长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从渡鸦的腹部切入,一直拉到胸口。
“嗤——”
渡鸦的身体在刀锋下猛地弓起,像一只被踩了后背的虾。
三刀,三道伤口,三道幽蓝色的火焰在它的身体上燃烧,将它的怨念一层一层地剥离,一层一层地吞噬。
渡鸦的身形开始变得不稳定了。
它跪在地上,灰白色的雾气从它的身体里不断涌出,它的轮廓在模糊,在变淡,在消散。
渡鸦的暗红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对疼痛的恐惧,是对“消失”的恐惧。
它感觉到了——如果再挨几刀,它就会彻底消散。
渡鸦的嘴唇在发抖,它的牙齿在打颤,它的双手在火焰中颤抖。
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字。
“我……投降……”
它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沙哑,虚弱,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