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的进场顺序和质量验收,每一项都签字确认。光刻机可是精密设备,这里面的环境条件差一点都不行。”
从三楼下来,许锋拐进了研究中心一楼。
一楼被规划为孙国栋的能量实验室和配套的测试车间,层高比楼上多出一米多,专门为了容纳大型设备。
孙国栋正站在实验室中央,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管路布局图,跟老徐手下的钳工师傅比划着什么。
那位八级钳工姓秦,五十多岁,孙国栋那个巴掌大的原型组件就是他一刀一刀搓出来的。
现在他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台刚拆箱的小型精密铣床——这是军科院调拨来的设备,昨天才到。
孙国栋蹲在秦师傅旁边,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标注说:
“秦师傅,这个尺寸再往下走零点二毫米,管路的壁厚做到一毫米,管径放大到四点五毫米,换热面积能再增加百分之十二。”
秦师傅点了一下头,拿起卡尺量了一下刀头的位置,然后拧动进给手柄。
许锋走过去站在两人身后,没出声。
他看了一会儿秦师傅的操作——刀头每次进给的距离都是恒定的,手轮的旋转角度几乎没有任何误差。
这种精度不是靠设备本身能做到的,全靠手上的功夫。
秦师傅走完最后一刀,把管路从夹具上取下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内壁的光洁度,然后递给孙国栋:
“你拿回去测看看,差了我重做。”
孙国栋接过管路,用卡尺量了壁厚,四个点,每个点的读数都是一毫米整。
他把卡尺放下,看着秦师傅说了一句:“秦师傅,等一体式加工中心到位之后,你的手艺能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秦师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机器干得了的活儿,我不抢,机器干不了的,你再找我。”
许锋走上前,拿起那段管路在手里转了一圈。
管壁均匀,内壁光滑,没有任何刀痕或毛刺。
他把管路还给孙国栋:“测试做了吗?”
“刚测了一组,换热效率比上次那个手工原型又高了百分之八,壁厚减了零点二毫米之后,热阻降下来了。如果秦师傅能把壁厚稳定在一毫米,量产的时候一体式加工中心按这个参数走就行。”
“那就定这个参数。”
许锋转向秦师傅:
“秦师傅,后面还有几组不同管径的样品要试,你这边需要什么材料直接找孙工。”
秦师傅点了点头,重新蹲下去调试铣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