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跑了一组疲劳测试,早上才回去睡觉。”
赵明远按了几下光谱仪的按钮,把当前测试的状态保存下来。
“等研究中心投用之后,我需要的设备清单已经列好了,一共十七项,大部分是标准设备,有三项需要定做。”
“清单发给魏工了没有。”
“发了。他说定做的三项需要一个月,其他的两周内能到位。”
许锋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线。
研究中心内部装修一个半月完工,标准设备两周到位,定做设备一个月,全部设备在新楼投用之前就能装好。
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光谱仪旁边,看着屏幕上还在跳动的数据流,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这个配方,如果两个月前有人告诉我能在两周之内从发现相变点走到锁定最优配方,我不会信。”
他说完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许锋:“你那天的判断不是巧合,对吧?”
许锋靠在实验台边缘,双手交叉在胸前:“你是做材料的,你相信巧合这种东西吗?”
赵明远看了他两秒,然后转回去继续看光谱仪的数据:“不信。”
他没有追问。
赵明远这个人有一个特点——他从不在技术上拐弯抹角,但也从不在不该问的问题上浪费口舌。
从材料实验室出来,许锋又去了孙国栋那边。
能量实验室的门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孙国栋正蹲在实验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在量一段钛合金管路的壁厚。
孙国栋抬头看了许锋一眼,没站起来,继续量他的管路:
“管路原型的第一组测试数据出来了。”
他量完最后一个点,站起来,把游标卡尺放在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许锋:
“缩短到二十厘米以内的循环路径,管径四毫米,材质钛合金,按资料里推荐的参数走的。”
许锋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管路布局的剖面图,主换热器直接集成在底座上,冷却液从换热器到晶体的流动路径用红色虚线标出来,长度标注着“187毫米”。
后面几页是模拟测试的数据——不同流速下的压降曲线、不同脉冲频率下的温度响应曲线、连续工作状态下的热平衡曲线。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第四页的时候停了下来。
那页上是一张连续工作状态下的温度曲线图,三条线分别代表晶体温度、冷却液入口温度和出口温度。
晶体温度在前三十秒缓慢上升,到达一个平台期之后几乎不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