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龙跳了上千次伞,但“落地即作战”这个概念他只在教材上见过。
实际训练中,大多数时候大家都是跳完了收伞、集结、再组织战术行动。
许锋落地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从跳伞到战斗状态的转换,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犹豫。
刘大龙看着许锋,心里的那点不服已经完全没有了。
他觉得自己练了二十年的东西,在这一分钟里重新洗了一遍牌。
陆卫国带着几个参谋从远处走过来。
他刚才在望远镜里全程看到了许锋的跳伞和落地射击,这会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既欣慰(空降旅来了个高手),又有点难堪(自己手下的总教官被人在专业领域碾压了)。
许锋走到卫国面前,把枪放下,然后拿起伞训塔门口架子上的空降训练大纲,翻了几页。他翻得很快,几秒钟翻完一本,然后抬起头。
“陆旅长,你们今年的伞降训练,有三处可以优化。”
陆卫国一愣:“您说。”
“第一,高海拔伞降科目没有列入年度计划。空降旅未来可能需要在高原地区执行任务,四千五百米以上的高跳低开必须加进去。到了海拔高的地方气压不同、空气密度不同,开伞高度和身体控制方式都要调整,这些不练到了实战里就是白给。”
陆卫国没说话,他旁边的参谋长嘴角动了一下,但也没出声。
“第二,夜间伞降训练只有基础科目,没有战术科目。夜间空降渗透是空降兵的核心能力之一,只练基础起降不练低光环境的落点判断和集结,等于没练。”
“第三,”
许锋的手指划过训练大纲的某一页。
“伞降后的快速集结科目只练了伞兵之间的集结,没有练落地即作战的转换。空降兵跳下来之后是敌人火力覆盖最密集的时间窗口,你们现在这个集结速度,到实战里不够用。”
陆卫国沉默了一会儿。
他身后的参谋长脸色不太好看——这些问题是旅里一直存在的短板,被一个第一次来的外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出来,面子上确实挂不住。
但陆卫国看了许锋一眼,然后挥了挥手:“大龙,把这三条记下来,纳入下个月,不,是立刻纳入训练计划。”
刘大龙立正:
“是!”
许锋看了陆卫国一眼——这个人骨子里有傲气,但不护短,当场采纳建议的旅长不常见,能带出好兵的往往就是这种人。
当天下午,许锋在空降旅营区里走了一圈。
潜能感知反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