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闷雷和那群被困的科学家、士兵从船舱里撤出来的时候,甲板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白鹭蹲在驾驶舱顶层,枪口指向海面,正在警戒。
夜枭在烟囱上,重锤在集装箱顶上,三个人呈三角形,覆盖了甲板的所有角度。
岩羊、铁砧、药师在甲板上清理战场——不是清理尸体,是清理自己人的伤口。
药师的急救箱摊在地上,他正在给闷雷包扎左手的伤口,缝合线穿过皮肤,闷雷一声没吭。
铁砧的胳膊上有一道很长的划痕,是刚才在船舱里被改造人抓的,他自己用碘伏擦了一下,贴了一块大号的创可贴。
岩羊没有受伤,但他的作训服上全是蓝色的液体,整个人像是从蓝色的染缸里捞出来的。
“报告伤亡。”许锋说。
白鹭从驾驶舱顶层下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又看了看其他人。
“轻伤两个,闷雷和铁砧,不致命。其他人没事。”
许锋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从船舱里救出来的人身上——六个科学家,三个士兵,还有一个穿军装的外国人,不知道是哪国的。
那个华夏士兵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攥着许锋给他的那壶水,嘴唇在发抖,不是冷,是后怕。
“你是哪个部队的?”许锋问。
那个士兵立正,敬了一个礼,动作很标准,虽然手还在抖:
“报告首长,我是南部战区某海防旅的侦察兵,我叫王志刚,三个月前在执行任务时被……”
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被那些人抓了。”
许锋看着他,看了两秒:“兄弟,你受苦了,不过现在安全了,跟我们走吧。”
王志刚的眼眶红了,但他没哭,用力点了点头。
许锋转身走到船舷边,看着海面,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许锋低声说:“这个谢尔盖,又跑了,不过今天也太顺利了。”
他转头对电流说:
“电流,联系055那边,任务完成,准备撤离。”
电流的声音突然变了。
“队长,055传来消息,海面发现不明舰队,正在高速接近我们这里。”
“距离?”
“一百海里。还在加速。”
“什么旗?”
“是M国的。”
许锋的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