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绳子纹丝不动。
她的心跳加快了,一下,两下,三下,从七十跳到了一百。
停。
她想起了许锋说的话——“先停三秒,想清楚,再做。”
她停了。
三秒。
在这三秒里,她把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绳子是怎么绑的,结在什么位置,手腕朝哪个方向用力可以松脱,腿上没有绑,如果挣脱不了可以用脚蹼把自己推上去,但现在不用急,还有时间。
她想清楚了。
手指开始动,不是使劲拽,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在绳子里挪动。
手腕很滑,海水是天然的润滑剂,她的手掌一点一点地从绳圈里退出来。
三十秒,右手出来了。
十秒,左手出来了。
她拉下蒙眼布,眼前是一片灰蓝色的海水。
她看了一眼指北针,确认了上浮的方向,然后蹬了一下海底的礁石,身体往上浮去。
浮出水面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大口大口地喘气,把肺里存的那口浊气全部吐出去,然后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新鲜空气。
船上的人在喊她的名字。
“白鹭——白鹭——”
她举起手,挥了挥。
“到——”
第二个是岩羊。
他被蒙上眼睛之后在水下翻了几个跟头,彻底分不清东南西北,连上下都搞不清楚。
他在水下挣扎了好一阵,双手被绑着没法保持平衡,整个人在水里翻来覆去。
但他的心里不慌。
他停下来,感觉了一下重力——哪边是上?头重脚轻的方向是上,水泡上升的方向也是上。
他感觉到了,水泡从他的面镜边缘冒出来,往上走,那上面是水面。
他开始往上浮,脚蹼打着水,一点一点地往水面的方向移动。
但手腕还被绑着,他没法摘蒙眼布,没法确认方向,只能凭感觉往上走。
浮出水面的时候,他离船已经偏了将近五十米。
船上的队友看到了他,扔过去一个救生圈,他叼着救生圈被拖回来。
老海在船上记录着他的表现——“岩羊,水下定位能力弱,但心理素质过硬,未出现恐慌。”
铁砧是第三个。
他下水之前站在船边犹豫了一下——很短,不到两秒,但许锋看到了。
许锋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砧下去了。
他在水下挣脱的速度很快——手腕有力,绳子被撑得发出吱吱的响声,不到半分钟就把双手从绑绳里拽了出来。
但他在挣脱之后做了一个多余的动作——他摘了面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