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了一下。
“噗。”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有了!”
“左边。”白鹭说。
重锤把头歪向左边,又做了一次,这次一下就找到了感觉,两只耳朵都通了。
他站在那里,嘴角咧开了,像个刚学会新把戏的小孩。
“谢谢你啊白鹭。”
白鹭没说什么,转身回深水区了。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丢了一句:“下水之后每半米做一次,别等耳朵疼了再做。疼了就晚了。”
重锤用力点了点头,虽然白鹭看不见。
闷雷在另一边自己练。
他没有问任何人,就自己捏着鼻子一遍一遍地试,试到第五遍的时候耳朵响了,力度刚好,不轻不重。
他试了右边试左边,都通了,然后就不再试了,站在那里等着下一步。
老海注意到了,但只是看着,没说话。
下午,老海把他们带到了深水区。
十米深,池水蓝得发黑。
“今天不要求你们游多快,不要求你们潜多深。今天只做一件事,那就是下去,感受水压,做耳压平衡,上来。反复做,做到你们不怕为止。”
重锤站在池边往下看,十米的深度,池底的瓷砖在水压的作用下微微变形,光线从水面透下去,在池底投下一片晃动的蓝色光斑。
他咽了口唾沫。
电流站在他旁边。
“重锤,你刚才在浅水区耳压都通了,下去就是多做几次的事。你想想,十米而已,你身高一米八几,站直了水也就到你五六个自己。”
重锤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抓着池边的梯子往下爬。
一根横杠,两根横杠,三根横杠——水没过了胸口,没过了脖子,没过了下巴。他把鼻子捏住,鼓了一下气,耳朵“噗”的一声。
继续往下。
水没过了嘴,没过了鼻子,没过了眼睛。
他闭着眼睛往下爬,感觉到水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耳朵开始发紧,他又做了一次耳压平衡,“噗”,松快了。
四根横杠,五根横杠。
他的脚踩到了池底。
十米。
重锤站在池底,睁开眼睛。
头顶上的水面在十米之上,光从那里透下来,在水里拉出一道道光柱。
他站在那里,心跳得很快,但没有慌。
他又做了一次耳压平衡,然后蹬了一下池底,整个人往上浮去。
浮出水面的时候,他大口大口地喘气,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做到了。
电流在水面上等着他:“怎么样?”
“底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