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不了。”
“真的?”重锤有点不信。
“真的。”
电流想了想,又补了句。
“你那身肌肉密度是大点,但你肺里存的气也比以前多啊,你就把自己当条船,肺里的气是货,货装满了,船自然就浮着。你一紧张,气吐光了,船可不就沉了?”
重锤琢磨着这话,慢慢躺下了。
脑子里还是水的画面,但不一样了——不是呛水的狼狈,是琢磨着明天该怎么跟水“商量”,而不是跟它“死磕”。
闷雷在自己铺位上一直没出声。
他平躺着,两只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他其实比重锤更不会水,重锤好歹还能扑腾两下,他一入水就跟块石头似的往下沉。
但他不慌。
这一点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水没过头顶的时候,他没像重锤那样拼命挣扎,脑子里甚至挺平静,就一个念头:踩到底,站起来。然后他还真就站起来了,水刚到胸口。
“闷雷。”电流喊了他一声。
“嗯。”
“你今天下水的时候,我看见了,你不慌。”
“嗯。”
“不慌就好办,游泳这东西,怕的不是不会,是慌。一慌就乱,一乱就呛水,一呛水更慌,恶性循环。你不慌,就已经赢了一半。”
“重锤那个就有些厉害了,他是慌,得克服。”
闷雷沉默了会儿,冒出句:“我也沉底。”
电流从床上坐起来:
“你那是没漂起来,不是沉底,你明天先练漂,把身体放平,腿别往下坠,你那体型,重心低,腿容易沉,但你腰腹力量强啊,能把腿带起来。”
闷雷又问:“怎么带?”
电流干脆挪到床边,借着窗外的月光比划:“你趴着的时候,腰往下压一点,上半身稍微沉一丁点儿,腿自然就起来了。杠杆原理,你腰是支点。”
岩羊从上铺又探出头:“电流你可以啊,游泳还整上杠杆原理了。”
“我上过学。”电流回了句。
“我也上过,但我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跟这扯上关系。”岩羊啧了两声。
铁砧在那头笑:“你们俩差不多得了,教游泳就教游泳,别跑题。”
重锤突然开口:“电流,你明天能在水里托我一下不?就像白鹭今天托我那一下,我找找感觉。”
“行啊,但你得答应我一事。”
“啥?”
“我托你的时候,你别乱动。你一乱动,我可托不住。你那体格,整个龙牙组除了队长,也就铁砧能拉动你。”
铁砧在黑暗里“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