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咚”地一声,砸得地面都颤了,偏五米。闷雷三米,电流三米。
许锋落地,正中靶心。
马军士长把记录板上的数字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从八百米到五千米,白天到黑夜,山地到水域,城市到高原,风沙暴雪,雷电浓雾,直升机到固定翼。
他把笔帽盖上,别在本子上,合上本子夹在腋下,走到降落区中央,对着龙牙组九个人站定。
他带过很多伞兵,这么短时间有这个成绩的人,很少,今天他看到了。
马军士长开口了,声音有点哑:“龙牙组伞降考核,全员通过。全天候、全地形、全高度、双平台跳伞作战能力——你们具备了。”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我当了快二十年伞降教员,带过上千个兵。你们不是最好的。”
他故意停了下,然后提高了点声音,“你们是最好的。”
没人说话,都站在那儿,身上还带着寒气和泥土味。
马军士长把手伸出来,不是敬礼,是握手。
白鹭第一个伸手,握得挺用力。然后是岩羊、铁砧、药师、夜枭、重锤、闷雷、电流,一个一个握过去。
最后轮到许锋,马军士长握着他的手没放,低声说了句“你是华夏之福”。
许锋没说话,抽出手,立正,敬礼。
马军士长回礼,动作标准得没话说。
高旅长说:“不得了啊,太厉害了,这么短时间就有这个成绩,不是亲眼看,我是真不敢相信。”
龙王跟着附和:“这小子,总会给人带来惊喜,看来我交手的时候也不远了。”
高旅长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对,上面已经有这个想法了,说实话,这样优秀的指挥官接手,我心甘情愿让出来。”
几个人拖着伞包往运输车走。
离别前,许锋跟马班长道谢:
“马班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哪里,主要你们学得快,说实话,我的确是没想到。”
许锋笑了。
“他们是我亲手带出来的,以后战场只会越来越复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好了,马班长,我们要走了。”
“嗯,加油。”
说完,两人相互敬礼。
许锋登上运输车。
运输车的尾灯消失在大门拐角。
运输车上,许锋把本子翻开。
马军士长的记录板是空白的,但他自己的本子记得密密麻麻。
他把笔别好,合上本子。
车开出训练场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马军士长站在旗杆下面,看着他们。
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