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脑了。
嗡嗡嗡嗡~
直升机起飞。
直-8K离开地面,机头向前倾,加速爬升。
高度表上的指针从零开始向上走。米、一百米、两、三百米。
机舱里的杂音慢慢消失了,没人说话了。
重锤的腿不抖了,铁砧闭上了嘴,白鹭攥着安全带的手放松了一点,岩羊脖子上的血管不跳了。
“五百米。”
白鹭攥住安全带的手又紧了。
岩羊抬头看了许锋一眼。
许锋点了点头。
“七百米。”
马军士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风速每秒六米,风向东南,可以跳。”
“八百米。”
许锋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舱门口的风比座位上大得多,吹得他的连体服紧紧贴在身上。
他把主伞连接钩挂上钢索,拽了两下确认挂牢了。
右手抓住舱门上沿,左脚踩在舱门边缘,身体探出去一半。
白鹭看着他。
许锋回头看了她一眼,松手了。
他从舱门口消失的那一瞬间,白鹭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她看到许锋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一圈半,然后突然稳住——手脚张开,腹部着地,标准的自由落体姿态。
那件白色连体服在蓝灰色的天空中很小,很小,但她在那么高的地方还是看到了他。
他拉开引导伞,主伞打开,白色的伞衣在空中张开,缓缓下降。
岩羊凑到舱门口往下看,许锋的伞已经张开了,正在向降落区飘。
降落区的白色T字布在地面上很小,但他飘的方向笔直地对着那块白布。
“第二个,白鹭。”
白鹭站起来,腿不软,手不抖,但走到舱门口的时候,风把她吹得往后退了一步。
岩羊伸手撑了一下她的后背。
“没事吧。”
白鹭点点头,重新站稳,右手抓住舱门上沿,左脚踩在舱门边缘,然后跳下。
地面很远,降落区的T字布很远,远处的山很远,一切都离她很远。
她想起马军士长说的那句话——“八百米,跳出去之后数三秒,拉引导伞,三秒,不要多数,不要少数。”白鹭默数。
一。
二。
三。
拉。
引导伞被气流冲出去,主伞被带出来,伞衣在头顶张开,开伞冲击力把她整个人往上拽了一下。
然后就安静了,发动机的轰鸣声没了,队友的声音没了,只有风声。
白鹭抬头看了一眼伞衣,伞绳一根都没缠,伞面完整,正常。
她拉了一下右侧的操纵带,伞向右转。
再拉一下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