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时候,许锋的接地控制得很轻。
周教员关闭发动机,看着许锋。
“刚刚山口的风变你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到了。先抬了一下,然后下沉。”
“你怎么处理的?”
“收总距,让飞机跟住下沉气流,等风速稳定了再加。”
周教员点了点头。
高旅长从机库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夹。
“单发失效,练过没有?”
“模拟器上练过。”
“真机呢?”
“没有。”
高旅长看了他一眼。
“今天不飞,明天再上真机,回去把理论再过一遍,不能大意。”
第二天上午,高旅长亲自带许锋飞直-9的单发失效。
“起飞后到一千米,我关左发。你操作。”高旅长坐在副驾驶,许锋坐驾驶座。
“明白。”
起飞,爬升到一千米高度。
“左发失效。”
高旅长关了左发油门杆。左发转速下降,功率减小,机头往左偏。
许锋收总距,蹬右舵,向右压杆——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修正速度和修正量都很到位,偏航被抑制住了。
他保持空速,保持高度,用右发维持飞行。
“恢复。”
高旅长把左发油门杆推回去,左发转速回升,功率恢复。
“现在,右发失效。”
高旅长收了右发。
许锋收总距,蹬左舵,向左压杆。
右发失效的偏航力矩更大,修正量需要更大。
他把右舵蹬到几乎满行程,向左压杆,姿态稳住,高度掉了一些,但掉的很克制,收住了。
“恢复。”
高旅长把两台发动机都恢复了。
他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许锋注意到高旅长在观察他操作时的杆量控制,那是一种很专注的目光,不是检验,是确认。
落地之后,在发动机冷却的时候,高旅长说了句话。
“你的单发失效修正,用的是提前量还是反应量?”
“提前量。”
“你怎么知道发动机什么时候失效?”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失效以后会发生什么,我提前把脚蹬预踩了一点。”
高旅长没说话,把文件夹合上了。
下午,高旅长把许锋带到了直-8的机库。
这架飞机比直-9大了不止一圈,机身长度超过二十米,主旋翼直径将近十九米,空重七吨,最大起飞重量十三吨。
旋翼还没装,三台发动机裸露在机舱顶部,蒙皮拆了一半,地勤正在做定检。高旅长站在机头前面。
“直-8,十三吨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