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通透的自然光,继续赶制棉鞋。冬日雪地湿寒,一双厚实合脚的棉鞋是过冬的关键,她细细纳着鞋底,一针一线扎实牢固,指尖翻飞间,粗糙的棉布渐渐成型,藏着最踏实的烟火暖意。
赵磊闲来无事,将院中所有木柴重新规整分类。干透的硬木粗柴单独码放,留作暴雪寒夜烧炕取暖;细碎枯枝、干草归置一旁,用作日常烧水做饭。他手脚麻利,不多时,原本整齐的柴垛便被整理得层次分明,取用更为方便。
顾景琛搬出木箱里珍藏的书籍,摊在干净的木桌上静静翻阅。书中皆是农技知识与文史读物,是他千里迢迢从城里带来的珍宝。农忙时节无暇细读,如今冬闲正好潜心研习,琢磨黑土种植、作物养护的门道,默默为来年春耕积攒底气。
苏清和则细细清点屋内的越冬物资。粮袋、干菜、腌菜、柴火、棉衣鞋袜一一核对妥当,确认无一短缺。清点完毕,她又取出粗布,将零散的针线、纽扣、零碎布料尽数收纳规整,把小小的知青屋打理得井井有条。
时光缓缓流淌,屋内安静平和,唯有针线穿梭的轻响、书页翻动的微声、屋外风声轻吟,拼凑出冬日最安稳的光景。
午后时分,村里传来阵阵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冬日无事,村里的孩童不用帮衬下地,三三两两聚在街巷,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穿透寒风,给沉静的村庄添了几分鲜活烟火气。
不多时,院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是隔壁的李家婶子。她手里提着一小筐刚窖藏好的脆萝卜,菜叶翠绿,萝卜饱满水润,带着地窖湿润的凉气。
“清和,晓燕。”李婶笑容质朴,语气热忱,“地窖新起的萝卜,脆嫩多汁,没有冻坏,给你们送几个尝尝。冬天干燥,吃点萝卜润润身子,也好解腻。”
北大荒冬日蔬果稀缺,窖藏萝卜白菜便是最珍贵的鲜货。婶子记挂着四个知青独居无亲,入冬后总时不时送些自家窖藏的吃食,点点滴滴皆是淳朴善意。
苏清和连忙上前接过竹筐,心底暖意融融,轻声道谢:“又麻烦婶子挂念我们,实在太过客气了。”
“都是邻里街坊,客气什么。”李婶摆摆手,笑着叮嘱,“眼看就要下初雪了,夜里更冷,你们夜里烧炕记得添足柴火,千万别冻着。”
简单几句家常叮嘱,质朴无华,却滚烫暖心。在物资匮乏、岁月清苦的七十年代,村民从不会说华丽的辞藻,所有的善意都藏在一蔬一饭、一句叮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