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啊,宝珠心痛死了。

如今她们自立了门户,吃喝哪样不要钱。

更何况,府里还养着许多人呢。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百两,可是府里下人一个月的月银呢。

苏清禾却不在乎的摆摆手:“用点小钱儿就能让他们好好做事,这银子花的值。”

“行行行,小姐财大气粗,奴婢是白操心了。”

自从搬了家后,一直没有合适的管家,所以宝珠就暂代了管家一职。

天天大事小事,皆由她操持。

虽说苏清禾每天日进斗金,可宝珠还是想着能省就省一些。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福满楼。

被刚才的事情一吓,苏清禾的酒劲儿下去了一些。

她活动着手臂前往门口马车的方向,刚一出来神情就僵住了。

前方不远处,裴晏也在。

今夜无光,昏黄灯火落在他脸上,清楚映出他异样苍白的面色。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看到苏清禾后,眉头拧了起来。

不仅如此,连眼睛都危险的眯了起来。

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清禾心头猛地一紧,莫名生出一种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局促感。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

裴晏微凉淡漠的嗓音已率先响起,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字字透着凉意。

“苏大人,酒醒得好快啊。”

苏清禾:“……”

她瞬间僵在原地,心底苦笑一声。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真是误会大了。

她急忙上前想要解释,想要跟裴晏说,她真的是醉了。

可裴晏却不想听她说话,扭头钻进了车里。

车帘重重落下,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也堵住了苏清禾想说出口的话。

林寺从苏清禾身前路过,语气有些不悦:“苏大人,你可知王爷为了你,旧伤复发?”

苏清禾心头一震,她真不知道。

她看见裴晏脸色苍白,以为他身体不适,从未想过,竟是和自己有关。

看着苏清禾茫然的神情,林寺好心提醒她。

“王爷在战场上受的重伤,到现在还没有痊愈,每隔十天半个月,都会痛入骨髓。”

“只有福满楼后院的温泉,才能缓解王爷伤处的痛楚,可他为了你……”

后面的话,林寺不想再说了。

若不是不能打女人,苏清禾现在已经趴在地上了。

林寺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可苏清禾却愣在了原地,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

因为自己的闯入,让裴晏旧伤复发。

她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