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反复咀嚼、反复确认,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绝望的结论:
那点心动,就像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涟漪还未荡开,便已沉入水底,再无痕迹。
他太清楚这一点了。
所以,他不敢主动出击。
他不敢在节目外,约她单独吃饭,怕她觉得唐突,怕她觉得被冒犯,怕她连那点仅存的、作为“朋友”的舒适感都失去。
他不敢在私下里对她表达超出朋友范畴的关心,怕她觉得沉重,怕她觉得有压力,怕她连那点仅存的、作为“合作伙伴”的信任都收回。
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懂事”,都源于一个清醒到极致的认知:他现在在主动出击,不仅没有办法把云舒窈单独约出来,甚至还会让她离他越来越远。
他不想连朋友都和她做不成。
他看着手机里她的联系方式,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不敢落下。
他想发一句“你收到消息了吗”,想发一句“你还好吗”,想发一句“我想见你”。
可每一个字打出来,又被删掉;每一句话构思好,又被推翻。
他知道,这些看似平常的问候,在她眼里,可能都是“越界”的信号;这些看似无害的关心,在她心里,可能都是“负担”的重量。
他不想让她觉得,他的喜欢,是一种需要被“处理”的麻烦。
他不想让她觉得,他的存在,是一种需要被“保持距离”的威胁。
他不想让她觉得,他们之间那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朋友”关系,会因为他的“主动”而彻底崩塌。
这种清醒的认知,让他格外的痛苦。
他记得有一次,在节目录制的间隙,他鼓起勇气,想约她一起去喝杯咖啡。
他斟酌了许久,用最轻松的语气开口:“窈窈,等下有空吗?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啡店,甜点不错。”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同事”的温和:“抱歉啊欧巴,等下有行程的戏,可能没时间了。下次吧。”
“下次吧。”
他笑着点头,说“好,那你先忙”,语气轻松得连他自己都佩服。
双方都很清楚,这是委婉的拒绝。
姜堰闭上眼,把脸埋进臂弯,任由那份清醒的痛苦,将自己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