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二月,空气里浮动着细碎而凛冽的寒意。
2011年2月2日,大年三十。
对于云舒窈而言,这个日期像一枚生锈的钉子,狠狠楔入她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的第八个月。
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手机就先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跃着“母亲”两个字,带着一种久违又虚伪的重量。
云舒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才按下接听键。
她裹紧了被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垚垚啊,今天是大年三十,在寒国那边冷不冷?吃得好不好?”
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练习过的、温吞的关切,像是在背诵一篇并不走心的课文。
“还好。”云舒窈的回答言简意赅。
“那就好,那就好。”
母亲似乎松了口气,紧接着话锋一转。
“我跟你爸看你最近那个广告拍得挺好,我女儿以后一定能当大明星,就是怎么后续不再拍了?”
云舒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随即是一阵空落落的麻木。
她早就料到了。
自从她的脸出现在东南亚各大商圈的TQ广告牌上,自从StarLight大楼外开始有粉丝举着灯牌等她,这对在离开医院后,就未曾露面的无良父母,突然就“复活”了。
他们不是关心女儿在异国他乡是否受苦,他们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投资回报率。
直白的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
“还在练习生阶段,公司有自己的考量,我也不清楚。”
云舒窈平静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哦,这样啊……”
母亲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还是强撑着说了几句“注意身体”、“别太累”之类毫无营养的客套话,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一声嘲讽的叹息。
云舒窈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那里飘着细小的雪花。
两辈子的父母缘都很淡漠,淡漠的仿佛她在这个世界没有根。
上辈子父母各自组建新家,她是哪个多余的人,这辈子也同样如此,在那对利益至上的夫妻。
哦——不对是前夫妻眼中,她依旧是可有可无的弃子。
现在发现这个弃子重新有了价值,便开始回头。
他们想要挽回,也要看自己会不会配合。
他们并不知道现在的女儿,已经不是那个对他们很爱很爱。
永远都对他们做出的伤自己心的事的时候,自发的为他们找借口